重生之乱世芳华-第40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哈,闭嘴是......”王孟柔刚想继续挑刺,就被李馨横扫过来的厉色堵了回去,“好好,我继续。”
“总之,北司是绝对不可能背叛我们王上的,你不要考虑他们了。所以我们西北只要能牵制或打退北蛮,就会腾出手安定天下。你不用等很久的。当然你可能不会信我,但请你再忍上一个月,到时候我们头领就会过来亲自与你面谈。”
“到时候,你的复仇就再也不会是一场梦了。”王孟柔若有所指的说出了她最后一句话。
变幻
自那日夜谈后,王孟柔就临时藏身在了闽王内宫之中,今日刚借淑妃光吃了个桂花酿,明日就非要点份糖蒸酥,把蹬鼻子上脸表现得淋漓尽致,淑妃气得要死又没法撵人,直到她同意交出剩下的药膏此事才彻底终结。
在王孟柔一伙还在闽国这半郡之地为了他们完全不明白的大局争来斗去的时候,西北铁骑早就静悄悄的来到了北蛮腹地。
郭士杰掀开挡风的布帘,进入熏得暖烘烘的帐子:“这都四月了,竟然还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周叔,这两天外出探查的兄弟抓了好几个外出寻猎的蛮子,这附近应该是有个聚居处,咱们要不要拔寨绕行?”
周胜拿着书册正在默读,听见自家小子的问话也不曾放下书本:“怎么,不忍心?你早就不是孩童,这次把你带上是为了什么,你心里也该明白。好好去跟着几位偏将军学学,免得你日后领军手忙脚乱,让你那帮兄弟看笑话。没事就去吧,不要总往我这里来。”
郭士杰嘴唇嗫嚅了几下,他想说他并不在意这些,他本就是煌煌天地一孤鸿,能有幸得义父收留教养,还得到周叔周婶的偏爱,让他没有沦为西北饿殍,他很知足的,可最终他还是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周叔。”
看郭士杰垂头丧气的退出帐外,周胜方轻轻放下手中书本。他不像兄长彭文涣天赋异禀,六十多了还能上马杀敌,如今将将五十的他早就是一身伤病,若不是大哥尚未定下继承人,他怕一旦交出兵权给大哥带来麻烦,他早就想退了,也好给他手下那帮兔崽子腾位置。
不过若说他没有私心也是虚假,大哥这几个义子,他最看重的就是郭士杰。这孩子重情义知进退,懂诗书晓疾苦,只是性格中多了几分上位者不应有的慈悲,若非如此他大哥怎么会犹豫至今?不过这次让郭士杰跟他来北地,想必他大哥也是想通了吧。既然如此,他退之前非掰掰这孩子的性子不可。
十几日后,西北无声无息消失许久的周胜将军,率二十万虎骠骑,将北蛮腹地留守的十万精锐一扫而空,这个消息逼得一直在京城附近与西北军拉锯的伯都大帅不得不选择奋力一搏,主动攻击西北军在京城一线的营地,好解决后顾之忧后备战即将从北而来的周胜。
谁料在营地外出现的并不是伯都眼里的西北步兵弱旅,而是彭文涣本人亲率的重甲骑兵。
“疯了——”伯都不理解为什么彭文涣会亲自领兵上阵,也不明白为何彭文涣敢精锐尽出,他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大帅,我们该怎么办?”伯都的副将打马上前,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这一仗下去会被背后赶来的周胜捡了便宜。
“传令下去,撤。放弃京城,咱们——回家!”伯都最后看了一眼彭文涣,下令北归。
但伯都终究是个难得一见的帅才,北蛮的军队退起来十分有序,后卫转前锋,前锋变后卫,步伐整齐阵型不乱,丝毫没有透出慌乱之色。
彭文涣骑在马上哈哈一笑:“好一个识时务的人。跟他们保持二十里距离,一直跟到他们退出关内为止。”
几名传令兵应诺飞骑而去,半个时辰后,西北大军也开始向北行进。
儿戏一般的对峙让初次跟随大军出征的张奇瞪圆了眼睛,悄悄凑到自家族兄张十二跟前:“伯都干嘛不打?他们还有不少妇孺在京城至嘉安关一带,他就这么扔了?”
“闭嘴,赶紧退回去。让督战队看到,你脑袋就要没了。”
张奇撇撇嘴,到底不敢硬扛,还是老老实实退回了队伍当中,还不等他发牢骚,就听得前方传来命令,勒令后方守备军就地驻扎,等候新的安排。
这下周边没了生人,张奇彻底按奈不住好奇心,直接凑到古宁身边:“二当家,这是咋回事啊?”
“后方老巢被抄,前方又有大军逼近,伯都不跑等着被消耗光做阶下囚吗?”
“可咱们也不一定会赢,为什么他那么肯定会是消耗战?”
古宁撇了眼张奇,这个兄弟仗着自家亲叔是流民军中的头目没少躲懒,也就少了些见识和敬畏。这种话他也敢在这里说,怕是以后会惹祸。
“蛮人王庭被灭的消息都传的满天下皆知了,你却不知道?伯都是担心他再留在关内,可能会被周将军和王上包了饺子。”
“至于他们的族人,他会带走的。若是伯都真的没有事先准备,咱们王上也不会介意送那些蛮子亲眷们一程。”
张奇听明白了,他瞬间白了脸:“那让咱们留在这儿,是准备安排咱们去......去......”
张奇说不出口,喉咙干涩的像是吃了沙土:“那咱们去不去啊。”
“你想去吗?一般这种事情,上头都不会约束,你拿到什么都是你的。”
“不,不!”张奇把头摇的飞快,生怕说慢了就会出事一般,“我们村就是被人......。我不能做这事。”
说罢,他偷偷看四周没人注意他和二当家,赶忙凑到古宁耳边:“二当家,我身上有巴豆,不行我去下到锅里?”
回应他的是‘嘣’的一个叩头:“滚边上去,瞎操心。伯都这人要还想在北边立足,他会把他的族人都带回去的。”
“哦,哦。”张奇一脸懵的走开,虽然一时没明白二当家为什么打他,但好歹听懂了他猜得事情不会出现,“那就好,那就好。”
张奇走远,古宁身边的亲卫们却都笑了起来:“这小子还行,虽然惫懒,但还是个人。”
“他叔叔张腊就他一个血亲,自然娇惯了些,以后多捶打捶打也就好了。”
古宁没有掺和进去,依然擦着自己的马刀。这次彭文涣专门抽调了流民军的一支过来参与战斗,她猜是为了显示西北不拘用人的意思,可见彭文涣对收复京城至嘉安关一带的信心之大。
不过也难怪,让二十万虎骠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北蛮腹地,这其中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粮草的问题,如何保密行军,如何分派人手,如何骗过各国探子,哪一个都是难题,可彭文涣竟然做到了?!
看来天命在他。
古宁心中一笑,一只蝴蝶在亚洲扇动一下翅膀,在南美洲的热带丛林里就掀起了一场风暴。也不知王孟柔这只蝴蝶,还能引起多少变化。
在双方的默契下,伯都最终携带自己的三十万大军和数不清的族人撤出了这片他们梦中的土地。
站在嘉安关高高的哨塔之上,彭文涣对归来的郭士杰说:“记住这一幕,这是我们的耻辱。若有朝一日,天下归一,我希望我的后辈能重率兵马打进关外,彻底终结这些心腹之患。”
“是!”郭士杰这次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北蛮退走之后,他曾随着西北军将士重新踏入他们分离近六年的故土,沿途所见触目惊心,屋舍坍塌,田亩荒废,只要是略平坦的地方都被种上了牧草,哪里还有半点京畿之地的繁华盛景,凡是看到这些的人,哪一个没有深切意识到——北蛮是他们的敌人。
五月初五,一个自古以来的节日,彭文涣在这天正式向天下宣告京城收复。
这个消息随着数年未见的八百里加急在短短数日就广为人知,可谓天下皆震。
反应最快的是北司,他们甚至没等到加急诏书,就在五月初五当日主动去号称臣,因此不少接到这一消息的势力都在自家朝堂之上破口大骂,即骂彭文涣的老而不死,也骂北司的不要脸皮。
之后除了闽国一河之隔的‘陈’也主动去号外,所有诸侯都陷入了沉寂,就连最该欣喜京城收复的景朝残部都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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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新调令的古宁不得不阔别她忙活了半月的进山剿匪工作,转而与刚刚养好伤的吴通一起奔赴闽国。
她这次去只有一个任务,就是配合机速房完成对闽国的试探,看能否兵不血刃的拿下那个地方,为此王庭还承诺若是陈安平态度不错,可以给他留个侯爵位。
古宁他们还在路上奔驰,杨金辉已经拉着刘武在房内聊了四五天。
“幸好啊,幸好咱们没擅自做主跟陈安平接触,否则万一那小贼同意合作,咱们西北派谁来才能表示诚意?王上四个义子两个义女,哪个来都会给机速房埋下祸事。”
刘武一副赞同模样,嘴里不断附和:“就是,哪个来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以后若是天下一统,那王上还不疑心机速房有站队之嫌?”
心里却想,这都吆喝五天了,至于这么惺惺作态吗?难道还指望我去你家头领面前替你表功不成?
“自北蛮退走的消息传来,王押班还未曾入宫去见过那李淑妃,要不要让她再去一次,听听宫里的情况?如今那李馨还是不待见我,我去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用。如今哪里还管什么淑妃,闽地已陷入重围,去国称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不必搭理他们。”
看杨金辉被没闯祸的情绪迷了心窍,陷入了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态,刘武不得不出言打醒他。
“杨头领,王上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咱们并不清楚,那南边的‘陈’也仅仅是去号而已,咱们现在可以说是围三留一都没做到,若是那陈安平豁出去,换装带着亲信逃往海上或是深山继续当他的山大王,你可是算有过的。”
“再者说,至今兆城那边都没有发出停止行动的指令,吴头领和我们古将军应该也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你确定要这么下去吗?万一到时候吴头领问你宫内的消息,你却答不出,你可想好怎么办了吗?”
各方
终于得到杨金辉的许可,刘武总算可以去找王小娘交差,虽然他并不明白王小娘为什么坚持认为北蛮退去的消息会刺激到李淑妃,但是他相信自家人的判断。
“杨金辉同意了。”
“那行。”王孟柔立刻看了眼天色,“今夜应该不会下雨,晚上咱们就进去。”
“其实有必要吗?你想说什么让我转述就行,没必要亲自面谈,如今我的说词也就能瞒过一时,等杨金辉冷静下来他完全能明白你去是没有必要的。”
王孟柔心中冷笑———我不去见一下李馨,怎么能与她内外合作报仇成功?
可话不能这么说。
“我跟她接触那几天,发现她受其伯父影响颇深,越是在紧急关头越是会用另一番面孔示人。我担心她听闻北边的消息后,知道没了报仇机会,会豁出去惹出大事。”
“你的意思是我去见她的时候,她的一切作态都是在骗我?”
“有可能吧。行啦,别废话,你去给我拿点纸笔,我要思量下见面后该怎么说。”
刘武答应一声就要去取,临到门口却突然反应过来王孟柔没有宣之于口的意思:“你是认为兆城那边会与陈安平谈和?那之前上头把杨金辉骂个狗血喷头是干什么,总不至于是真担心机速房站队吧,那太鬼扯。”
王孟柔低头研墨,没有给刘武看她表情的机会,只如往常一般回道:“这我哪里知道。不过我理解那个时候兆城的选择。大战在即,一动不如一静,任何有可能影响到战局的事情,就是再不可能也会被喝止。”
“话说回来,那时候的陈安平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咱们想吞并他,确实最次也要来个宰相一类的人物。可如今就不同了,就咱西北目前的威势,来个四品,他陈安平都要以国礼待之,除非他真想跟咱们掰掰手腕。”
刘武回身又坐回门槛上,这番解释让他反而奇怪起王小娘的做法:“既然如此,你去见淑妃干嘛?反正横竖陈安平都死不了,你何必再去淌这趟浑水,就坐等李淑妃拼死一击得了呗,成了咱们能杀她祭旗平闽国重臣的心,不成咱也能在事后以安抚之名进一步逼迫陈安平投降,这么便宜的事千古难见的。”
“所以我才更要去一趟啊。我要去看下李馨的态度,若她还是一心复仇,那我就要费点心思想法子保住我那位冯叔叔的性命。但若她真的还在等咱们的消息,我就索性做个好人安抚住她也好救她一命,毕竟我跟她相识一场也都叫冯志一声叔叔。”
“哦。”刘武以为自己了解了王小娘的心思,“合着你是想假公济私?行,都是自家兄弟,不帮你我帮谁。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搜罗纸笔去,让你今晚能够舌吐莲花,劝住李淑妃,好让她乖乖与你合作,全了你们这份姊妹情。”
看刘武拍拍灰尘起身离去,王孟柔这才停下自己磨墨的手,抬头看向刘武的背影。
是的,我一定会全了这份天降的姊妹情,助李馨杀贼复仇。
陈安平你要是能活着走出闽国,我王孟柔就枉自为人!!
又是一个下弦月,王孟柔再次狼狈的翻过了宫墙,与刘武一起去找淑妃叙旧。
他们走了,远处监视的小宫奴再次偷偷跑到了一处居所。
“爷爷,上次出现的那个人来了。这次奴瞅的真真的,确实是个女子,爷爷眼力果然厉害。”
“嗯。些许微末之技罢了,想学就机灵着点,另外去告诉大伙,不要绝望,这天下不管谁做了皇帝,他都要用内宦,你们的造化还在后头呐。”
“是是,那爷爷咱还替他们遮掩不?”
“不了。那女子即来,说明他们管事的也快要到了,没几天的事咱还费那个心干嘛。以后陈安平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个闲散王侯,再成不了气候。”
刘满看身边的小宫奴听到此话仍面不改色的赔笑,终究心中不忍,多说了几句:“莫要心生怨气,这世上本就是不如意的事多。即使将来那陈安平成了王爵,他一个归降的国主也不敢在你等内宦面前耀武扬威,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害怕你们去寻他麻烦。记住留得有用身才能报得百年仇。明白吗?”
“记住了。爷爷放心,奴等都已是残缺之人,今生连祖坟都入不得,不会冒险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