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芳华-第39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刘武没有接腔,他做为一个他国探子,没有评判对错的权利,他今晚来也不是要跟淑妃结什么同盟,只是想谈一笔交易,等机速房头领亲至后,也就没他来传话的份了。
看淑妃不再发泄,刘武才平静的开口:“自下月起,每八日来见你一次,你将你能得到的消息提供给我们,不拘消息大小。这样自第二次见面开始,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提供,但不接受杀人或变相杀人的要求。当然照顾好冯御医也是条件之一,若你能查出陈安平究竟想用冯御医干些什么那是最好。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不。”
“那好吧,我这就走。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下月初八会再来一次,若你改主意了,这个约定到时依然有效。”
看淑妃默不作声,刘武也不意外,他们这条件王孟柔都骂他们没有诚意,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被上头限制的死死的,根本不敢答应淑妃什么,只能摆出一副强横不讲理的面孔维持彼此关系。
刚转身欲走,刘武又想起一事,可他懒得再坐下细说,只撂下一句:“你查查宫中有没有堃洲原来那个赵知府的亲眷,我们那里收留了个人,她说自己叫赵佩。”
看看夜空确定了下时辰,刘武几个纵步越墙而去,今夜是双方初次碰撞,没有成果也是正常。
刘武走了,淑妃寝宫再次陷入寂静无声,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引才悄悄的走了进来:“都看过了,周边没有留下痕迹,这位刘公子是个实打实的强人。那我们是与他合作,还是?”
“合作?难了......”
李馨叹了口气,扶着桌沿站了起来:“自去年相处之后,他再没出现在这内宫中,冯叔开始说他不熟悉,后来说是这人有事回去了,再后来又说双方道不同不相为谋,劝我不要再试图与他们接触,现在又说这些人会帮我让我坚持,这说明什么?”
张引迅速的接了下去,如今在这闽国王宫内活下来的哪个不是长了七八个玲珑心:“说明这位刘公子身后再无强人,他走了就没人能在这宫内来去自如。也说明西北那边目前并没有理会东南的心思,且不想趟这边的浑水,所以冯御医才那么劝您。而在他被抓之前又让您相信刘公子,是担心您没了指望走绝路。”
“可之前咱们合计的也没错吧,西北去年正式称王,还去掉了那个敷衍意味十足的国名,这不都说明他们不会再困居西北吗?之前那陈安平不还因这个消息烦恼了许久。”
“话是没错,可我被要求照顾冯叔时,才偶然在陈安平的书房见到了个大景疆域图,我这才知道,咱们搞错了一件事。咱们一直以为熙王占据了整个西北,其实根本不是,他的西南方竟然还有个面积没小他多少的北司。”
“这个地方陈安平没怎么提过,想必是一个安稳的国度,而那熙王若想参与逐鹿,肯定要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这么一来北司就必定是熙国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安稳的地方哪里那么好打,如此一来起码一两年内,熙王是没心情搭理我们的。可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也只能冒险一试。”
张引听明白了,这件事还是李馨第一次对他提起,他别说现在人在内宫,就是他还是一个普通百姓时,这些事情他也懂的不多,这种时候他也只能相信淑妃的判断。
“那咱们怎么做?”
“就从今夜开始吧,就在我身上试药,一天天下去,咱们总会挑出一个吃下去能略有反应却叫不醒的量,到时候只要能让陈安平的随侍不起疑心把他带走,我就能抓住机会——闷死他。”
李馨紧紧握拳看着屋中那张所谓的宫床,这是她想了很久唯一有实现可能的办法,也许成功率不高,但哪怕只有一成可能,她也愿意一试。
这宫里几乎每天都在死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尤其是这三个月,死得就更多了,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有茶水太烫,有烛光太亮,有手炉不暖还有不听诏令。陈安平这人也就仗着自己身手好才敢这么胡作非为,不过等这药物一下,他就是大罗金仙也要乖乖听他们摆布。
“好。到时候我们都会来帮着堵门的。”张引笑得疯癫,他一想到陈安平死亡时的样子,就开心的不行,恨不得立刻高歌一曲以舒胸怀。
蛰伏
成兴五年四月初八深夜,刘武忧心忡忡的回到机速房平城驻地,他在院中沉吟良久,还是去敲了王孟柔的房门。
一通巨响过后,王孟柔寒着脸听刘武说了几句话,就与他一起去找了杨金辉。
不等杨头领发问,刘武就主动说出了自己深夜来见他的原因:“我发现李馨要坏事,所以希望杨头领能让王押班进宫一趟。一来她们都是女子,淑妃可能没有那么抗拒;二来我在宫内听到淑妃叫冯志为叔叔,我想王押班不也叫冯志叔叔吗?说不得她们两个认识。所以来跟杨头领商议。”
“淑妃这人就我的感官来说,为人执拗偏执,与咱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大相径庭,这可能与她全家被杀自己被掳的遭遇有关。今夜她那儿的几个宫奴见到我也都没了之前的殷勤,而且还透出一种奇怪的亢奋。所以我猜她们已经决定要做些什么,只是目前我还没想明白她的手段,所以才想请王押班进宫,能劝最好,不能劝起码也能让咱们有个准备。”
“叔叔......那个淑妃是与冯家有亲?王押班你认识这位淑妃娘娘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值一提,所以我就没主动提过。李馨这人我确实认识但也仅有一面之缘,她的情况我听我父亲略略提过一嘴。她是长乐帝时吏部郎中李修宁的族人。虽是族人,其家与李郎中家却走的极近,李馨还曾在李郎中家教养过。所以她若有些执拗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的那位堂伯父素有清正端肃固执的名声。”
P,李家下人都能干出强抢客栈房舍的事情,怎么可能清正端肃,只是为了能够合理的说出李馨想干什么,她只能瞎编。
“她为什么会称呼冯志为叔叔,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冯志与我父亲都曾在国子监任职,而国子监明面上隶属吏部,再加上冯老御医和李郎中那时候都是太子党,两家有所往来也很正常,所以她认识冯志是有可能的。”
“至于她这回想干什么,我也有几分猜测。你们送进去的药膏有迷药的作用,李馨不可能自用,那她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咱们心里都有数。然后再往下推,我若是李馨的处境,又想做掉陈安平报血仇,在手里没有趁手工具的时候,拿到了一盒药效不错的迷药,那么我会选择直接下药然后勒死或砸死对方。”
听到这里,刘武在旁赶忙解释:“其实拿到这盒膏药之初,我和杨头领也想过这事,但考虑到陈安平有不让亲信远离的习惯,觉得那位淑妃娘娘没有机会,这才会放心的把东西交给她。”
“可再不让亲信远离,陈安平也不会让亲信同塌而眠,对吧?那么李馨只要让陈安平保持一定的对外反应,他那些亲信也不能强迫将他带走不是?”
“王押班说的对。所以她现在一定还在试药找合适的剂量。”杨金辉狠拍了下桌子,“这个女人是疯了吧。她就没想过即使前面一切顺利,可就凭她一个人,她怎么在迷晕陈安平后把他弄死?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个力气,光那动静就谁都骗不过去。”
“不,她寝宫内的人都是她的帮手。”刘武回了杨金辉一句:“但他们也不该以为凭几个人的力量,就能利用短短的时间空挡弄死一国之主。这太荒唐了!但凡陈安平的亲卫侍从发现不对,随便一杆□□就能杀得他们一个不剩,我就说那淑妃寝宫的气氛怎么那么怪。”
王孟柔出面做了总结:“所以为了不耽误事,我可能真的要去李馨那里一趟,否则让她这么蛮干下去,她死了倒没什么,我那位冯志叔非让她牵连死不可。若果真是这种结果,我可怎么像我父亲解释。”
杨金辉也叹了口气:“是啊,真出了这种纰漏,耽误王上大事,那吴大首领怕是会活剐了我。”
为了把王孟柔顺利送入宫中,杨金辉和刘武都快挠破了头皮。翻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刘武现在入宫犹入无人之境,但那是因为他动作快身手利落,可王孟柔哪里比得上他?
就算不提她之前病的那一场,她在全盛时期也做不到仅凭自身本事徒手翻越一丈半的高墙。可若是还走故旧的枯井,那出来时又该怎么办?
“唉,当初咱们还是太过小心,要是带几个飞爪百炼索来闽国,如今哪里还会如此为难。”
杨金辉无语的撇嘴:“刘将军,这种话说之无用。想点有用的办法吧。”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凭两人如何考虑替代方式,都难以达到目的,闹得王孟柔也十分惭愧:“还是怪我,若我自身够强,咱们早就可以进宫去了。”
就这么纠结苦思了四五天,最终意外地从被抓的那几个小子身上得到了解决办法。这些人虽然出身不错,但想速成成杀人高手还是有难度,为此北蛮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用具,其中有种绳索与飞爪百炼索颇为相似,只要能解决一点点小问题就可以改为爬墙工具。
就这样终于在四月十七的夜,王孟柔与刘武一起磕磕绊绊的入了宫。
走在宫内青石板路上,王孟柔从狭窄的宫巷中抬头看着满天星斗,低声道:“原来深宫的夜色也会这般好看。”
闻言刘武立刻抬头也看了下天空:“哪里好看?对了,若你能与淑妃搭上话,我就一天来见你一次,若是她不愿意理你,你也莫要强求,咱们今夜就走。”
“那是自然,我可不会拿自己性命逞英雄,不过你可要记得我说的。”
“记得的,莫要偷听。你可真不担心那淑妃拿匣子砸死你。”
“喂。我好歹也是练过的,还能打不过一深宫弱女子?”
“行行,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到哪儿都这么多话。”
刘武与王孟柔浅笑着走向淑妃的寝宫,完全不知道不远处正有人站在高楼上望着他们。
“爷爷,已经让人去清理宫墙上的痕迹了。今天守夜的也都打过招呼,他们一整晚不会出门了。”
“嗯。”
“爷爷,他们是进来帮手的,还是?”
“应该是来阻止的。”
没再听到声音,刘满了然一笑:“失望啦?”
“......没有。”
“不用失望。我那本家旁边跟着的是个丫头。他们要想来帮手怎么也不会挑个身手一般,力气也小的人。所以八成是进来劝阻的。不过能进来劝,就说明他们还不想放弃淑妃。也许过不了多久等彭老头腾出手来,这片地方就要易主啦。你小子就安心等着,会有你报仇的那天。”
说罢刘满转身下楼进入内舍休息,留楼上的小宫奴独自一人遥望淑妃寝宫,喃喃自语:“若真有那么一天,请一定快些再快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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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淑妃发疯一般砸东西,王孟柔不仅不为所动,心中还有些想笑:‘李馨啊李馨,任你精明似鬼也想不到前世是我在砸东西,你在看笑话吧。’
“淑妃娘娘若是砸累了,能否听我再说两句?”
李馨赤着双目瞪向王孟柔:“你不要以为你我见过一面,我就会信你。”
“啊。当然,我来是跟淑妃娘娘讲道理的,不求信任。我还记得那年我们王家刚刚离京,在定丰县遇到娘娘的情形,当年娘娘特别讲究,出门还带着藩篱,来找我爹道歉身边也陪着个丫头,对了,当年你是花了多少银子住到竹轩阁去的?我出京路上都在好奇此事。还有那个当年跟在你身边的小丫头在哪儿啊?是不是正等着你给她报仇呐。”
王孟柔恶意的冲李馨冷笑,竟捡着她能想起的痛处戳,不把李馨戳个暴跳如雷她就不姓王。当年淑妃来找她时的死样子,她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没花钱。”李馨又扔了个发簪后抬起下巴斜视着王孟柔,“我伯父是堂堂五品大员,吏部郎中,谁敢收我的钱?让你失望了吧。”
“哦,原来堂伯父也能叫成伯父啊。啧啧,当年被人捧着银子巴结的‘堂堂五品大员’的‘堂’侄女,如今连砸个东西都只敢扔首饰鞋袜,是怕砸杯子不好记档引来责罚吗?可怜呦。”.
“你还好意思说我?!‘国子监主讲’的女儿如今不也成了给窃国大盗卖命的走狗!你到底来干什么?要是来阻止我的,就免开尊口。”
看出李馨已经冷静了一点,王孟柔也抛开旧日恩怨,真心实意的劝道:“说实话,你若是在我们出现之前,真莽撞的把事做了,成与不成我都不会出现,顶多看在同有一个冯叔的面上悄悄给你收个尸。可我们来了,你从见到我的那刻起就没了实施你那个自杀计划的可能。”
“不说别的,只要你不同意放弃,那么我们出门就派人偷偷给陈安平送信,你的所有筹谋都会落空,除了害死这一宫的宫女侍婢,你什么都得不到。所以听我们的,冷静下来,再熬上一段时间,等我们王上腾出手他一定会扫清列国,一统宇内的。”
“少骗我,你可不要以为我是不知政事的闺阁小姐,告诉你,我伯父可是曾有意把我送进太子府的!熙王即使从去年起就有了逐鹿之志,他也要扫清周边掣肘,等他拿下北司,说不得我早就死在这宫中,哪里还能熬到他出手的那天。”
“哦,那你运气蛮好。没陪着那嗑药太子早早去世。”王孟柔看着李馨那不知从哪里来的骄傲,忍不住又刺了一句,而后才重新正经起来。
“我没有骗你。当然你想的也没错,正常情况下我们王上若想征伐天下,在打退北蛮后,确实第一个就要扫清周边隐患。可我说的是正常情况,在西北,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边乞丐,谁都知道北司其实是我们王上命他们立的国,本意是担心若占据天下近五分之一的西北只有一方势力,会引得群雄惊惧而抱团抵抗。所以你的想法根本不成立。”
“胡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哪个一方诸侯会自立为王后还能甘愿对别人俯首称臣的?”
“哦,这倒也是,如果我们王上不是养着五十万虎骠骑外加大量的精锐,我还真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对了,你不知道这兵马之权意味着什么,是吧?来,今夜咱有的是时间,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李馨被王孟柔哽得直想吐血:“不用,闭嘴。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