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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芳华-第17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古宁依然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多年奔波让她的肠胃早就坏了，吃的一快就会胃痛。
“跟谁咱咱呢？”
耿黑虎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老大你的来历了。”为了赔罪，他直接倒了一碗酒而后一饮而尽。
“不过，说真的，老大你后悔过么？”
古宁笑笑：“我只后悔自己没有改天换地的能力，这么多年下来还是只能带着弟兄们到处乞食。行啦，莫要再废话，吃完咱们还有事要办。”
一个月后，泾曲镇旁一百余里外的山上
二百余号人正在忙前忙后的打扫战场掩埋血迹，只十几个人在聚义堂中争吵。
“绝对不行。驿馆那边不能放弃，一旦让官府发现驿馆没了人，定会四下追查，我们离的太近，容易被发现。”
“你也知道让官府发现会有麻烦吗？那你还敢用李代桃僵之计换掉驿丞？当初为何不直接拉人入伙？是你说的，开春后会有人来视察驿站运作情况，咱们不趁着现在走，难道真要等到被识破，再搭进去几个弟兄吗？真是妇人之仁！”
闻言耿黑虎立刻暴起，几步上前拉着李秀才的衣领就要开打：“孙贼，说什么呐？想尝尝你爷爷的拳头了？”
“住手。”
“住手！”
李首领和刘武不约而同一起出声，只不过一个说的平平淡淡不急不躁，一个却有些生气。
王孟柔站在古宁身后，毫不意外的发现生气的是刘武，无所谓的是首领。
虽然大伙重聚一个月了，但是她还是有些奇怪首领李达这个人，他外表高大，性格却很是平和，队里的小孩有时候去拽他头发他都不生气，每次开会还都喜欢和稀泥，总是谁吆喝的声大，谁劝（打）服的人多就听谁的，没个正经意见。平日里还没事就喜欢琢磨着弄些小豚养，真的像个农户多过首领。
她也曾问过老大，是不是就因为队中谁也不服谁，李达才能成为首领呢？她还记得当时的古宁光笑不说，只告诉她每一个初次入伙的兄弟都曾对这个首领有过不满，但时间久了又都很佩服李达，包括那些与他们分道扬镳的兄弟。
“即使他们亲自将首领赶走？”
“对，即使他们亲自将我们撵走，也不曾改变对咱们首领的观感。”
古宁的解释让王孟柔更迷糊了，李达这种性格的人会因为一时激愤就带着村民逃山吗？所以每一次商议，她都会特别关注首领，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李达和刘武的阻止并没有起到作用，耿黑虎还是一拳打到了李秀才的肚子，疼的他立马倒地。
“你这个莽夫!”
其余众人也纷纷跳起指责，耿黑虎却毫不在意，只冲着首领低头抱拳权做道歉后，坐回了古宁下首。
“唉。好好说啊，又吵。”李达摇摇头，放任李秀才在地上诶呦，“既然李秀才暂时不能开口，那古宁你就继续说吧。”
古宁见怪不怪，站起振振衣衫，方开口解释：“我们独自探路以来，劫掠也好捡拾也罢，共筹集了现银六百余两，银票两千余。这个事儿我当众说过，大家应该还有印象。”
看各伍头头都点头承认，她才微微一笑继续说：“当时已经飘雪，虽说下雪能免了官兵追剿之祸，可也让大伙的生存受到了严重威胁，更别说咱的队伍里，四十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稚童就有二十余数，若不能迅速安定下来，这些人能不能熬过这冬都不好说，这个大伙也承认吧？”
聚义堂中迅速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这个事儿大伙心里都有数，否则也不会同意让古宁这伙人独自探路，毕竟他们带走了将近一半的武备力量。
“古当家，你不用跟我们解释。大伙也相处几年了，都互相了解。李秀才也不是说你，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就说下来准备让大伙怎么做就行，合不合适首领会决断的。”
此话一出，迅速统一了堂内意见。
“是啊，不用解释的，反正老子也听不懂。”
“说点简单的。”
“就是，赶紧的吧，今天为了抢这个山寨，老子胳膊都伤了，就你们这些酸腐文人磨磨唧唧的。”
“我说了不要叫我首领，叫我村长。”
在一片催促声中，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只是没人搭理——村都没了，哪里来的村长。
看大家意见一致，就连李秀才都悄悄的爬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凳子上，古宁才鞠了个罗圈躬：“谢谢兄弟们信任。那我长话短说。”
“当初我花五百两买断嵊州驿丞的身份，一是咱们需要个地方临时落脚，有个外人在那儿终究是个危险，二是考虑到驿馆除了物资丰富，还有个消息灵通的优点，咱们毕竟没有身份，在山宁郡更是人生地不熟，所以消息来源非常重要。”
“驿站那个地方不仅能让咱们立刻知道朝廷动向，还能多少添点进项，不至于让大伙坐吃山空。所以我才说驿馆不能丢。至于核查的事，我与那原驿丞打过照面，还详细阅读了驿馆存档，帮刘老爹应付个一两次视察没有问题。只不过这么一来，我临近春上必须下山常驻驿馆，这还真是件憾事。”
憾事？不憾啊，听到古宁说她开春前要下山，其他伍头乐都快乐死了，哪里会觉得遗憾？这古当家没事最喜欢教大伙识字，上至四五十下至三四岁哪个没遭过她的毒手？
众人互相一使眼色，立马达成一致，按顺序推了个炮灰出面，其他人坐享其成。
炮灰被逼无奈只得起身：“古当家说的真好，我看就这么办吧，大伙肯定没意见，是吧？首领？”
李达垮着一张脸，斜瞪着这人：“古当家还没说下来干什么呐，你在同意什么？滚回去坐着。”一个个的没点成色，马屁都拍不上，这么明显谁能看不出你们恨不得古宁立刻下山？
然后李达笑眯眯的看向古宁：“古当家说的确实好，详细解释了她为什么不同意放弃驿站，那么我决定接下来大伙就听古当家的安排。具体事情明天再说。好，散吧。”
看着众人立刻起身离开，王孟柔感觉自己再次受到了冲击。
啥玩意？说什么了？一场聚会，就吵了一架，然后解释一通，没了？这队伍真能好？
古宁却并不阻止，只施施然走到李秀才旁边，扣着他的肩膀就往回拽：“戏唱完了，咱也该说点正事了，走，去老大房间。”
李秀才挣脱几次都没成，气的低语：“放手，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古宁才不理他，这死秀才每次聚会都要故意跟她争执几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大伙认可她似的，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幼稚计谋，也就是大伙读书少，才以为李秀才真与她有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底层民众常年劳作，寿命相对较短，民国时平均寿命也不过35.所以才把四十称作老人，没有别的意思。
蹊跷
目送三个当家人去谈事，刘武拉着耿黑虎就要理论。那李秀才纵有千般不是，也都是大伙公认的三当家，耿黑虎这一拳下去是出气不假，可会让众兄弟怎么看他们老大？
耿黑虎却不以为意，刘兄弟还是入伙时间太短，还留有些江湖思维，不明白他们这种生死兄弟之间的情义。
“行啦，你莫再纠缠我，不大点事儿让你闹得好像我犯了什么忌讳一般。”耿黑虎直接一个夹板从旁勒住刘武的脖子，“就像这样，你会厌我吗？”
刘武气的眼冒金星，一个侧蹲就想反制，却又被化解。
“呦，还想反抗？”耿黑虎笑了，刚想凭着身形拖着刘武去空地比划比划，就看到李妮疯狂的朝聚义堂跑来。
这李妮是他伍中兄弟李苟的亲妹妹，现年不过七岁，因出生后没多久河西郡就遭了灾，所以自打记事起就跟着大伙东奔西跑，养成了一副火爆性子，但像今天这样跑得满头大汗还是有些罕见。
“嘿，小妮，你干嘛呐？要是摔了，你哥哥又要抱着你哭。”刘武趁机挣脱，耿黑虎也没在意，本来就不过是场玩笑。
李妮看喊她的人是耿叔叔，一个拐弯就撞了过去：“耿叔叔，二蛋哥哥他们让我来喊头领，说他们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在哪儿？”耿黑虎认真起来，一个都能被驿丞风闻的土匪寨子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攻破，大伙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是有些疑虑的。要不然也不会打下寨子的第一天就集中讨论驿馆的问题，他们打心里就觉得这地方有问题。
山寨库房
古宁带着王孟柔逐一翻看着货架上的东西，两人不断的将认为有价值的物品单独放成一堆，等待稍后讨论。
那边耿二蛋正在向其他当家汇报：“我带着兄弟们在库房里收拾清点，都快整理完了，才发现有些不对，这库房这么小，那个架子上却只放了零星几件不值钱的玩意儿，凭着咱在河西郡翻粮食的经验，这是有鬼啊。”
“等兄弟们把架子挪开，就发现了这个暗门。一推开好家伙，一个山寨有金银珠宝正常，可他们存这么多书册是干什么？总不能干个山贼还要读书吧？所以我就叫李妮去告诉头领。”
李达笑着拍拍耿二蛋的肩：“干的不错。稍后去找后厨，给你张大叔说声，就说我说的，给你们兄弟几个加块肉。别嫌少，等咱们定下来了，好日子还在后头。”
“不嫌少，不嫌少。”耿二蛋高兴坏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外找粮的先锋来说，肉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可首领的夸奖可是难得。
放任几个小兄弟在一边欢呼，李达走到古宁和王孟柔身边：“怎么样？”
古宁取了一本新的册子继续翻看：
“有发现。这些不全是诗书典籍，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山宁郡的各种登记，包括人口、地貌、田亩和......”
古宁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把手中的册子递给了首领。
“布防。”
聚义堂
仅仅隔了三个时辰，各个头脑又被叫到了这里，不同的是，这次大堂里只有古宁一个人的声音。
“经过大家的努力，我们统计完了仓库里所有书册的内容。”
“库里共有各类书籍271本，刨去那些明确没有意义的诗书字帖，还剩53本有无法确定意图的标记，这些里面又有20本是山宁郡的各类信息，但最重要的是有布防内容的两本。”
“现在想问大伙的是，如果是你们，你们搜集这些东西会做什么？”
等古宁说完，李达开始补充：“提醒大家一点，这可能关系到咱们大伙的身家性命，所以大家必须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人做事好商量，李达深谙此道，所以伙里大小事他都不曾独断，如今自然也一样。
众人也不嬉闹了，一个个皱着眉头开始苦思。
“若是我等掌握了一郡布防信息，自然可以在山宁郡来去自如不怕官兵围剿，但咱们战力不足，只有这些也干不了别的啊。”
“我听着这些倒像是谁想来打山宁郡似的，可打个州郡要人口地亩信息做什么？”
“废话，咱管个队伍还要知道有多少口子，每日饭食柴火需要多少，若真是想打山宁郡，那自然要考虑打下来之后的事情。”
“一伙山贼能有这等本事？”
“真服了，现在大当家就是让从咱的角度考虑事情，你说山贼干什么？”
没说几句，大伙又想争执，乱纷纷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也许这里是异族入侵的前站？”
陌生的声音让大堂迅速一滞，纷纷看向说话的王孟柔。
“她是谁啊？”
“王小娘啊。是古当家在这边拉入伙的。”
“我当然知道她是王小娘，我是说她怎么能说的这么肯定，是什么身份。傻子。”
无视大家的议论，王孟柔只小心的看向首领和古宁，她本来也不想出声的，但大伙今日的发现确实给她敲响了警钟。
现在已经一月初，顶多再过四个月，京城就会沦陷。她本以为前世皇室出逃无人勤王是因为大伙都在抵抗北蛮顾不上，但今生走了这么远，她意识到北蛮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绕过层层异国全线攻击景朝啊。
那除了北疆的几个州郡，其他各府又是为了什么没有向朝廷派出援军呢？河西、豫州两郡她已经理解了，自身连年遭灾，郡内别说官兵，衙役八成都凑不出几个，若不是郡守怕朝廷责难一直派人联系周边郡府阻拦，流民八成早就冲出两郡跑的满天下都是了。
山宁郡和兴元府将来一部分是赵国的天下，一部分被越国占据，还被北边的诸侯吞走了部分地盘。但无论怎样混乱，她都清楚的记得西南边境一直是赵国在守，如今结合山寨翻出的东西和山宁郡内不正常的府兵调动，她非常怀疑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将来赵国的地盘，难道赵国国主赵丰早就有不臣之心了吗？
但有一点说不通，未来的赵国确实不曾参与中原争斗，赵丰搜集这些又不用于逐鹿，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异族入侵，山寨这些强梁都是外族的探子，也能说的通，可从将来来看，整个景朝除了北蛮并没有被任何外族成功入侵的历史，总不能是被她眼前这群兄弟给打退的吧？流民抵抗异族正规军？不可能的。
两相比较，从情感上她还是更倾向于此次是异族入侵的先兆，其实是哪个都不重要，只要能让寨子警醒起来就行，毕竟她私下算过，等到开春，离京城陷落大景朝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那时候她要是独自离开寻找父母亲人，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倒不如就在这里同伙伴一起直到西南境内稳定下来再走。
李达抬手示意王孟柔随便说，既然入了伙就是兄弟，更何况她还被古宁带在身边，古宁就是保证。
王孟柔笑了一下，握紧古宁的椅背开始解释：“大家都知道我是官家小姐出身，我们家之所以离开京城就是得到消息说，异族将在五月末前入侵我大景，结合这次在寨子里翻出的东西，我就觉得可能指的就是山宁郡外的蛮族。”
“消息里说没说是哪个方向的蛮族？”耿黑虎首先发问。
“没说。”
“朝廷知道这事么？”刘武立刻跟上。
“我父位卑职低，我们家都知道了，我想朝廷一定也知道吧，但我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