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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芳华-第18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也可能只是一个谣言，或许是你家的政敌故意泄露好让你家离开京城的。”李秀才立刻插刀。
“呃，我确实不敢肯定。”
“哦，也就是小娘子其实跟咱一样都是瞎猜啊？”
“总比你们几个屁都放不出一个的强吧。”
“你！”
古宁无视又开始乱纷纷的大堂，只拉了下王孟柔的手示意她站到大堂中间，而后看人站定才开口说道：“无论如何，山寨出查出这些东西都是异常的，但我倒是对这个山寨是个前哨这一点有些异议，若真是前哨，他们还同时放进去这么多杂书是为了什么？”
“把杂书放进秘库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摸过来的人这些书册有问题么？所以这点不用讨论了。以后若有机缘必会真相大白。但是加上王小娘给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大家都必须警惕起来，我们目前只有驿馆一个消息来源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看大家已经没了什么新鲜的说法，李达干脆扫视一圈，制止了新的讨论，然后看向王孟柔进行安抚：“王小娘你说的消息很有用，起码给大伙提供了个方向。不管是真是假，你放心有我李达在的一天都没人敢说你的不是。”说罢一摆手，示意王孟柔退后。
“从明日起，陶伍你挑几个不扎眼的弟兄到最近的城镇去建立几个短期哨站，若因此导致山上哨位不足就去找李振甲要人，但是不管怎样，这些哨站必须在七天内建好，轮值时间就以王小娘说的五月为限，到时就能知道王小娘的消息准不准确了。”
“其余众人明天歇上一天，后日开始整修山寨，务必利用冬日建起一个能抗住两轮冲击的固寨，具体由方老爹和古当家共同安排。就这么着吧，咱们又不是什么能人，先顾好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秘道
眼看已经能望到寨墙，王孟柔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这三个月为了修整山寨，大伙是男女老幼齐上阵，山路不方便，除了林木外几乎所有的材料都是靠人背驴扛从集上、镇上、甚至更远的县上带上来的。
王孟柔的身份学识也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优待，在不需要文字记录整理的时候，她也要像其他女眷一样出外劳动。
今天她就是跟着张老大的队伍一起下山采购粮食食盐去了，如今她背上的背篓里还放着将近四十斤的物资，这个重量虽然比不上大伙甚至也只比孩童好一丢丢，但已经让她非常骄傲了，毕竟她一开始可是只能背得动二十斤的东西。
“吓，我两个多月没回来，咱们寨子都变成这样了啊。”
说话的是一直在驿馆充当驿卒的李元，他也就在寨子刚打下来的时候回来认了认门，如今再见自然感觉惊诧。
从他们站的地方向上望去，寨墙再不复之前残破，取而代之的是以块石、片石垒砌而成的围墙，远远看去非常的有气势。
“这么高的吗？”李元真是越看越开心，这样的寨子别说抗两波外敌入侵了，他估计抗几次官兵围剿都没问题。
“嗯。”王孟柔看着也很高兴，她甚至能认出她垫的是哪几块石头铺的是哪处的泥浆，“有一丈多呢，当时为了铺上去，可是费了大工夫了，全靠咱们古当家和方老爹研究出的办法，才能让这寨墙看着又高又结实。”
其余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王孟柔和李元两个，这里能看出个什么？远的连个瞭望孔都看不清，这也值得两人惊叹。
“嘿，头前两个，赶紧走莫挡路。后面驴子就要上来了，让张老大看见他要骂人的。”
一个粗壮汉子实在是等不急了，他背的筐又大又沉可没心思看两个小娃儿在路边闲磕牙。
“诶，诶。”李元一咧嘴赶忙继续登山，许久没回来的他真是看什么都新鲜，等进了寨子他一定会好好瞧瞧，这样回驿馆后才能向大家炫耀。
到了寨门再看，与在山腰看到的又是不同，能明显看出新建的寨墙不仅高而且厚，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子高的厚度，而且还建的外高内低便于防御。
李元真是见猎心喜，指着那墙就问：“这有半丈厚了吧？这谁能攻破？”
王孟柔这会儿也有点累了，不再像山腰时那么捧场：“不到半丈，大概错个耿头手掌的长度。你要想看，也要先把东西送到仓库啊，背着不沉么？”
其实也不怪李元激动，这个山寨虽说只是整修了一番，但跟重建也差不了多少。除了原有的居所确实只是简单修整了一番外，其他像是寨墙、寨门、聚义堂都进行了重盖式加固，甚至还实打实补建了打更室、吃水井和舂米碓方便大伙生活。
这个寨子是王孟柔亲眼看着一点点成样的，对她来说这里是除了父母身边外实打实的另一个家，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地方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好让大伙躲过不久之后的动乱。
可惜还是那句话，任何美好都是不长久的。她这次下山除了采购也有传递消息的重任，泾曲镇的哨站就给她说了个非常不妙的事情。
等李元从陶老大屋中出来笑着去四处乱瞧后，王孟柔才肃着脸走了进去，这陶老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便看几眼就能知道大伙之前都干了什么，有好几次王孟柔都被他吓哭，还以为自己的秘密要暴露了。
不过经过二队兄弟面授机宜后，王孟柔如今也学会了木脸汇报的本事。
“胡奎军接管了青田县，动向不明。但管控极为森严，那里的兄弟不得已撤往泾曲镇等候寨中安排。泾曲镇兄弟说镇上已连日往青田县运送物资，疑似有乱。他们为了防止我转述出错，他还让我转交这个。”
王孟柔小心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递了出去，这东西有点大，放身上咯着疼。
陶伍接过把玩了一会儿，笑眯眯的嘱咐：“这东西咯着你了吧，下次别放怀里了，不舒服。挂到腰上或扔到背篓里都行，一块破木牌没人在乎。”
！！又来！
王孟柔再顾不得礼数了，她现在只想立刻出去晒晒太阳好祛祛阴气。
“陶头儿要是没别的嘱咐，小女子就出去了，李元难得回来一次，小女子要去招待他。”
说罢不待回应转身就走，这寨里跟谁讲规矩都行，就是不能跟陶队讲，你越跟他讲礼数，他就越爱逗你玩。
“哈哈哈，王小娘下次撒谎记得改掉自称‘小女子’的毛病。还有下次我可以和你去太阳底下谈事的，不用这么怕我。”
草真是一种植物
王孟柔迅速的跑开，起码三天内她不想再见到陶队了。
看王小娘跑远，陶伍慢慢收敛起笑容看向手中木牌，这个木牌上面其实没有刻写任何消息，所有的花纹装饰都是唬人的玩意，只有木牌本身有价值。
将今日收到的消息写了个小结，陶伍带在身上朝山寨中央走去，那里除了聚义堂就是几位当家的房舍，今天得到的消息非常重要，他必须立刻呈报上去。
路上遥看到几个孩童在寨后侧的育幼堂中嬉闹，让他沉闷的心情也畅快了几分。
那里是之前山贼们头领的居所，李老大不想去住，觉得太靠后，万一寨中有动静，他会支援不及。首领都不住，其他人更懒得去住了，后来大伙一商议，干脆听了古当家的意见改成了育幼堂，好让军中不满十四的孩童也能有个去处。
谁知歪打正着，竟让他们就此瞒下了一条大伙的生存通道，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孩童玩耍之地竟然会隐藏着一个密道入口呢？
是的，这三个月，除了巩固明面上的防御措施，他们还在寨中挖了四条通道，两条分别通往寨子左右两侧的山林，一条通往山腰。但这些都是最后的手段，因为寨子两边都是林深叶茂之地，一旦逃进去还能不能活着下山都是个未知路，通往山腰的那个地道更干脆就是个假的，主要是用来拖延外敌进寨后的搜索时间的。
真正逃命用的通道是第四条，他们二百七十八个兄弟姐妹也只有六个人知道这条地道的具体位置，分别是首领李达，二当家古宁，三当家李延宾，一队队长李振甲、二队队长陶伍和五队队副耿黑虎。
这并不是为了防范兄弟，只是他们六个人都因为曾经的经历太明白人心不可测，为了大多数人的性命他们也只能小心隐瞒。
想起三更半夜他们六人挖山铺石的经历，陶伍就想落泪，真是太难了。
这条秘密通道的入口其实很简单，用李秀才的话来讲就是‘大道至简’，它就在育幼堂房间的背墙上。难的其实是出口，这个出口其实也不是他们自己挖的，而是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发现的，这一切还都跟之前发现的秘库有关。
那个秘库被腾空后，李达跟他们几个当家主事曾经几次回去检查。
“看了这么多次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库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藏几本秘册？”耿黑虎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些书册确实很扎眼很特殊，但就这么放在一个搬开架子就能发现的秘库里，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
“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耿黑虎皱着眉头看向几位头头。
李秀才都懒得回他，莽夫就是莽夫，学了几个字就以为自己是武诸葛了。
还是陶伍脾气好，愿意解释一二：“咱们都上山一个多月了，整日里不是烧火做饭就是修整寨门，这么大动静竟然没人前来探查，不奇怪吗？一个驿馆的消息记录上都能有这个地方，官府能不清楚？当然若是驿馆并未把消息通报给当地府衙也是有可能的。”
“但撇去官府不谈，就这些山贼他们哪里来的本事搜集这些信息还装订成册的？他们没了，可寨子还在，不管这些册子是他们偷来的抢来的还是有人托他们保管的，怎么可能没人找来。”
耿黑虎撇撇嘴不说了，他双拳难敌四手，一人斗不过这两个文人，他的老大又不会在这种事上帮他。
倒是不断拿棍子敲击地面墙面的李振甲破天荒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是确定咱们干掉的山贼不是什么异族前哨了？”
“确定。”古宁站在秘库一角不断的上下左右四处打量，她已经这么看了三回，每次来都会换不同的方位。
“那些尸首后来我又仔细查过，他们都没有从军入伍的经历，且全部都不是异族，再怎么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都是通用的。若真是西蛮探子他们不会这么放心一个自己人都不派。”
“况且，这些书册若真是山贼记录书写，这寨内怎么也不会连一份笔墨都没有。”
稍倾，古宁看着一点笑了起来：“兄弟们，我好像找到了。”
众人立刻停下手中动作，顺着古宁的目光瞧去。
“上面？”耿黑虎诧异了，他们一伙人都在墙壁和地上看，怎么老大却会想到头顶。
可惜没人愿意搭理他，几个人都在搭架子想办法去试探，没人点破也就算了，一说破大家都能看到秘库左上侧有一角确实有些异样。
“还真是这里。”被首领举高的李延宾拿棍轻轻一敲，立马明了。
“这块山石是假的。”
秘库中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这里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若有外人进出他们也不会知道。
有了线索，以果导因，六人迅速在库中发现了不对。
“确实有人进来过，不过没有出库，应该是因为门口有人值守所以没能出去。”陶伍第一个发现了线索，他擅于揣摩人心，设身处地一想大概就明白。
“应该是来过两回，这里咱们打扫过，虽然他很小心，但依然留下了攀爬的痕迹。”李达在成为流民军头领之前也是靠山吃山的农户，翻山越岭围猎追捕也是寻常，所以对足印有自己独特的观察方式。
“不用再找了，知道来过人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明天招呼弟兄们把这个库填埋起来。任来人再强他还能土遁不成。”
本来大家都同意了，准备先去唤几个弟兄来临时加强下守备，临出门李秀才却又突然变卦：“等等，我有了个新的想法。”
他抬头看着库顶，慢慢说道：
“只是咱们要先想办法进去，让我瞧过以后再说。”
下山
李秀才看完陶伍带过来的消息，一直没有说话，只不断的挑出一些消息册子来看。陶伍也不着急，就坐在旁边喝着茶四处打量。
“看出什么了？”李秀才调侃了一句，他这兄弟收集信息都收出毛病来了，到哪儿都爱乱看。
“就觉得有意思，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咱们却还要当真的一般把这屋子装成有秘密的样子，要不是这地方是我亲手参与改建的，谁能瞧出这片屋子其实曾是个废弃的井房。”
“哈，都一两个月了，还稀奇啊。”李秀才笑笑收起纸笔站起身看向陶伍。
“走吧，去首领屋。”
李达将写满消息的纸递给刚刚赶到的古宁，自己与李秀才商谈起来：
“也就是说，去岁冬初山宁郡的府兵调动其实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防备夔州府的叛军，我们只是倒霉被他们碰到了。”
“看来是这样，如今夔州府已然成势，他们麾下有沽州晔州两地不说，打下夏州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一旦夏州被攻克，那么叛军离青田县其实就隔了一条清河，而现在已经入春，等春汛一过，必起战事。”
“难怪胡奎军去了青田，原来是去守城。他们若守不住，青田到咱们这儿也不过就是一天不到的马程。咱们怎么办？”看完消息的古宁随手把纸撕碎扔进地上的火盆。
“老规矩，聚义堂。陶伍你去叫人。不是光叫各队的主副而是去叫所有的兄弟姐妹，咱们干脆办个聚会，就当庆春了。”
聚义堂
说完前情，李达这次罕见的没有让大伙发表意见，而是直接说了他的看法。
“现已开春，我们这些人若再次流窜，必会被山宁郡当靶子打，河西郡那边据驿馆传来的消息，也并无好转的迹象，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待在此地。因此今天叫大伙过来只有决定没有讨论。”
看大伙并无异议，李达才示意古宁替他说下去：
“首先，我们寨里要重启修寨，最大的目标就是将现有的寨墙再加高加厚一倍，然后挖山修涧引水护寨，不过要注意的是大伙绝对不能取涧水生活以防将来有事。其次，三队的兄弟们自明日起要加班加点整修兵器，尤其是箭支，按射出去不能收回为标准，至少给大伙备好五天的用量，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管粮草辎重的四队，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在消息传开引起粮价上涨之前，尽可能的采购储备足够的粮食，目标是至少供大家三月之用。另一边你们队还要注意开荒，咱们不图长远，也不指着自给自足，就种些期短易储存的品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