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伊毅意外,随即问道:“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圣祺苦笑。乖乖不是筹码,他决定当乖乖的父亲时并没想过要得到什么。现在,他亦没想过要向伊毅索取任何东西,“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偷了三年幸福,应该还给你了。”
定下的目标达到,伊毅却犹豫起来。本以为圣祺恢复单身是好事,但他父亲已经不在,再失去儿子……会很寂寞吧……
“可是,伊毅,你可以暂时搁置出国计划吗?只是几个月。”看见伊毅皱了皱眉,圣祺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要胁你,只是希望你再详细考虑一下。”
“没用的。”伊毅轻轻叹息,说道:“你要的东西我给不起。”
圣祺反应不过来。
“这里,空的。”伊毅看着他,点点自己的胸膛,说道:“我不会,亦不懂去爱人。”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被误会了,圣祺慌忙说:“我希望你多留一段日子……”
“多留几个月不会改变什么!”伊毅粗暴地打断。
“也许你会改变主意。”看来事情没有商量的馀地,圣祺鼻子有点酸,不小心说错话,“也许那时你已经不需要出国。”
“不需要?什么意思?”伊毅很敏感。
“呃,这里比较适合你,东南亚人地生疏……”
“你不知道什么适合我。”
“乖乖不适应新环境。”
“小孩子适应能力强,任何环境都难不到他们。”伊毅盯着圣祺,目光炯炯,“你做了什么?”
“没有啊。”圣祺下意识退后。
“你知道了什么?”伊毅抓住他。
伊毅的神色令圣祺想起那个失控的晚上,他不想历史重演,于是挣扎逃开。
没想到伊毅髹墙时在地上铺了很多报纸,圣祺匆忙间滑了脚,身子撞上桌角。
“圣祺!”伊毅吃惊。圣祺撞到腹部,好像很痛的样子,“你怎样了?”
“没事。”
“你的样子不是这样说的。”伊毅上前看他的伤。
“不!”大惊。
“让我看看。”伊毅用强,“别挣扎,我不会对你做那晚的事。”
旧事重提,圣祺不由得一僵。
衬衫被拉开了,裸露的腹部呈现一片严重的瘀伤。
这不可能是刚刚撞伤的。
“蓝家的人?”伊毅的表情阴沉。
“比赛时弄伤的。”圣祺说。
“这不是剑伤。”
圣祺苦笑,说:“我用巧劲锁住对方的剑,对方情急之下一拳打过来。”
若要打架圣祺当然不是黑道头子的对手,不过就剑击来说,这是犯规的。
“这是意外,真的。”
“去看医生吧。”伊毅说。
“别小题大造。”
“别固执。”
“彼此彼此。”
伊毅脸色一沈,转身回房间去。
凌晨三时
圣祺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痛得睡不着吗?”伊毅突然进来。
“不、不是。”圣祺吓了一跳。
“刚才房门虚掩着,我经过门外,听见你呻吟。”伊毅解释。
“我没有呻吟。”圣祺尴尬。他只是叹气。而且,房门虚掩?他记得自己有关好啊。
“这药酒给你。”伊毅拿着小小的玻璃瓶,“美国唐人街的中医师给我的,对跌打损伤很功效。”
“谢谢。”
“我替你擦吧。”伊毅坐在床沿。
圣祺没有拒绝。
伊毅的手很暖,带来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觉。
“痛得很严重吗?”伊毅感到掌下的肌肉绷紧。
“不……”圣祺咬着唇,似乎在忍耐着些什么。
伊毅抬头看他,二人目光相接,都有点痴了。
过了一会。
“睡吧。”伊毅的手轻轻盖住圣祺的眼睛。
“你不回房间去?”
“我陪你一会。”
圣祺微微一笑,“上次我受伤时,你也在床边陪着我。”
“上次的车祸……”伊毅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睡吧。”
疲倦的圣祺一直睡到翌日中午。
醒来时家里只有他一人。
“伊毅?”他分别在书房、浴室、厨房、客厅打了个转,然后发现大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我去接乖乖。’
伊毅去接乖乖?那之后呢?他没说要回来啊!难道接了乖乖,就直接去机场了?圣祺一惊,连忙转身找车锁匙,可是平常都放在柜台上的锁匙居然不见了。
没办法了,只好拦计程车吧。
圣祺冲出门,朝大街跑。
这时天色灰暗,气象局预告将会有大风雨,街上一辆车子都没有。
圣祺急得在街上横冲直撞,过马路时也不看街灯。
突然,一辆小货车从死角转来。
“啊!”圣祺呆住。
“吱……”货车距离圣祺的身体只有三寸。幸亏转弯时车速减慢,才来得及煞停。
双方吓呆了。
过了五秒。
“沈圣祺!”伊毅从车厢跳出来,咬牙切齿,“看见车子还不快跑,站着等死吗?”
圣祺眨眨眼睛,“你、你已经把乖乖接回来了?”
“还没去。我忘记带宏祺的地址,所以折回来。”伊毅打量圣祺。
瘦削的他只穿着睡衣,幸亏还记得穿鞋子。
“你这是干什么?”叹气。
“没、没什么。啊,你不是说去接乖乖吗?我也去。”圣祺上车,双手抱在胸前,轻轻地抖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