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生物之王[末世]-第19章
悲凉外套
2 年前


更是让人脊背发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会被哪个耐低温的克里特生物给吃了吧!”卜谷把元浩没说完的话补上。
话音一落,恐怖气氛再次笼罩在三人周围。
半晌,王安忆沉了沉心,摇摇头,非常笃定地说:“不会的,不可能。”
“但是……”元浩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虚弱的声音。
“是,是谁。”
三人:“!!!!”
站在边上的卜谷身上汗毛根根竖起,眼睛瞪得溜圆,瞳仁骤缩,一帧帧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安忆,他实在不愿意自己吓唬自己,但这样的冷柜内会有人说话吗?!
而另一边的元浩也是如此,甚至朝着王安忆身边靠了一下:“你们听,听见了吗?”
被四目盯着的王安忆用力吞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拍拍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听见了,没事,冷静。”
王安忆作为三个人中最大的那个强迫自己冷静,就在他回头,想要去看声音来源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比刚才稍微大些,带着明显的沙哑感。
“有人吗?”
三个人相互对视,卜谷死扣着王安忆的胳膊开口:“这声音,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我,我也觉得。”元浩在一旁补充。
王安忆带着两个拖油瓶,朝声音方向走去,还不忘了安抚人心:“没事的,放心,有我在。”
周围的灯光昏暗阴森,王安忆一边努力的想要摄取更多光亮到眼底,好看清面前有什么东西,一边努力平复心情,同时跟对方不知是人是鬼还是物的东西沟通:“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随着距离靠近,王安忆的心也颤个不停,甚至能感觉到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咚咚”感。
“有人在那边吗?”王安忆又问了一遍。
这次虽然没有回应,但三个人都听到些细微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轻拍地面的声音。
王安忆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两只手逐渐收拢,这个时候不能慌,慌就全乱套了。
而且沈珂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
不管是生是死,是人是鬼,王安忆都要给他找出来。
若是真如卜谷说的那样被吃了,那他也要手刃了这个怪物。
想到这,王安忆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他壮着胆子大步往前走,就看到角落处缩着一团,像是个人。
王安忆愣了一下,试探着叫了一声:“沈珂?”
听到这个名字的卜谷和元浩二人也跟着呆住,相互对视一下。
卜谷扯了下王安忆的袖子:“忆哥,你出现错觉了吧?”
怎么可能是沈珂啊。
大家亲眼看到他心跳停止再无回天之力的。
“是啊,当时你不是也在吗?”元浩说。
“但是。”王安忆指着角落那一团身上挂着一层白霜,时不时还在颤抖的人,“这不是沈珂吗?”
·
来人了。
妈的。
终于有人来了!
沈珂抱着身体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冻得浑身发抖,上下牙一个劲儿打架。
身体一刻比一刻僵硬,就快变成一块人形冻肉,跟周围冻成块的克里特生物混为一谈。
苍天不负有心人。
他坚持了这么久终于把人等到了。
为了等人来,沈珂反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睡,睡过去就真的没命了。
——五十四小时前。
因为大家都沉浸在痛失一员的悲伤之中,根本没人注意沈珂原本回流,甚至有些凝固的血液忽然恢复正常。
但监护仪上依然显示不出心跳。
就这样,他们推着沈珂到了冷柜,等待着她18岁生日结束后下葬。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喊叫声,冰冷的触感,沈珂猛然惊醒。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又很真实的梦。
在梦里,他被人捆在病床上,往他身体里注射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让他身体倍感痛苦。
他发抖,打颤,神智不清,癫狂……
他想要求那人停下,住手,但那个看不清五官的人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要求。
喊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嗓子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五颜六色的药液注射进身体,然后再抽出去,装入瓶中。
如此往复。
沈珂的身体忽冷忽热,他意识模糊不清,只能麻木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到最后,似乎是有人宣布了他的死亡。
解脱了。
再然后……
沈珂就记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在冷柜里了。
周围只有冻成坨的克里特生物。
虽然穿着衣服,但依然不足以支撑他在冷柜呆很久。
渐渐的,沈珂只能感受到无边无尽的寒冷,到最后甚至有些意识不清。
他开始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想要活下去的坚定信念支撑着他,让他不可以倒下。
他从那张冷冰冰的床上转移到整个冷柜唯一比较温暖的角落,就这么蹲着,缩成一团,尽量保暖,等人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来,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死亡还是重生。
终于。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死过去的沈珂隐约听到了开门声。
是希望的声音。
他张张嘴,试了几次才喊出声音。
恍惚间,眼前好像出现了几个人影,但沈珂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只是出于本能,还在不断求救。
不能死。
奖金还没拿到呢……
·
“儿子!”
“你醒啦!”
沈珂意识回笼,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聚焦,看到面前的人,轻声问:“我这是在哪?”
沈海莹听到他说话,一时激动地捂着嘴说不出话,只剩下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还在嘴里重复:“太好了,太好了!”
沈珂张张嘴,半晌,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妈。”
“诶。”沈海莹双手攥着着他不放,挤掉眸中的泪,破涕为笑,“妈在呢,妈在这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沈珂微微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床边的其他人,大家都在呢。
看来他没死。
沈珂回过头盯着棚顶。
他真是太厉害了。
坚持住了。
没死。
“沈珂,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王安忆抹了下眼睛,笑着说。
沈珂扯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嗯,命大,死不了。”
“好了,好了,让一下,他长时间处在低温,还要进一步观察治疗。”秦柳拿着药过来,挤进人群。
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药那一刻,沈珂下意识想躲,眼神透着对她手中药物的惊恐。
“怎么了这是,葡萄糖而已,补充一□□能。”秦柳捕捉到他的动作,笑着解释。
“哦。”沈珂小声应着,是他反应过激了。
这里不是梦,没人害他。
等做完例行检查,确定只是有一点冻伤,各项体征都恢复正常,众人松了口气。
尤其是一夜间白了头发的沈海莹,喜极而泣的同时,目不转睛盯着沈珂看,好像从没见过他似的。
沈珂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手抽出来伸过去帮忙拭去她的眼泪:“别哭了,眼睛都肿的像金鱼一样了。”
“嗯,妈没哭,这是激动的泪水。”沈海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她抹了把眼泪,不停地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第27章 生日礼物
2083年12月16日。
时隔两年,大本营终于恢复了原貌,甚至比原来还要坚实,沈海莹的煎药房也扩大了一倍,虽然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做这种高精密的事情,但产能比原来高出不少,能给大本营带来更多的利润。
武器、交通工具也有所改善,不再是原来的老破旧,虽说还是别人淘汰下来改装的,但至少拿出去能给人安全感。
至于那些因为克里特生物侵袭而被吃掉果腹的可供人类饲养食用动物也都被买回来,开始繁殖。
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时不时还是会有克里特生物侵扰,但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不再经历四年前的天灾,就完全顶得住。
而大难不死,今天年满二十周岁的沈珂,在经历了冷柜十八岁生日后,好像所有事情都看开了。
当然也更加深刻认识到生命的重要性。
虽然仍就不知道现在的他刻在基因里的是什么职责,但他并不感兴趣,自在过活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年前的基因药物起了作用,沈珂感觉自己虽然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可各方面素质确是越来越好。
有时候深夜躺在床上,总有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但谁家回光返照回四年的?
所以沈珂姑且将这些归根于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且每天跑前跑后闲不住,吃的又非常原生态,大概是间接强健了体魄吧。
反正活着就行。
倒是沈海莹,本来身体就不好,自打经历了沈珂的事,受了刺激,身体每况愈下。
有时候没走几步路就开始喘,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明明才三十多岁的年纪,愣是给人七老八十的感觉。
但沈珂知道,她并不是因为精神打击才这样的。
常年亲身试药让她体内的毒素堆积,久而久之,身体自然要比别人差。
实在看不下去她这样,沈珂每次都劝她不要再试药了,这种行为就是玩命,还不如找几个克里特生物来试验。
偏偏她就是不听,说只有亲身试过,才能找到正确的解药。
既然劝不动,沈珂就只能帮着试,结果就是每次都被打出来。
理由是沈珂还年轻,不要做这些无畏的事情。
而今天虽然是沈珂二十岁生日,但他却打算送沈海莹一个礼物。
虽然她不是自己亲妈,毕竟是原身的亲妈,要是没有原身,也就没有他。
总之沈珂想要送点什么给她。
这会他正在庇护城的B区礼品店挑礼物。
虽然陈列柜中的商品没有沈珂印象中的那般丰富,但毕竟时代不同,能有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珂一个个看过去,礼品各式各样的,上到克里特生物的骨头所雕刻的精美装饰品,下到毛绒小摆件,样式齐全,价格也都不错。
但沈珂瞄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一个能入眼的。
正准备要走,就看到店内角落稍隐秘位置摆着一个坩埚。
那个坩埚跟平常的样子很像,但一看材质就不同,晶莹剔透,若是换着不同的角度,还能看到它表面反射的不同光芒。
就这个了。
沈海莹一定会喜欢。
沈珂指着那个坩埚:“老板,这个拿来我看看。”
礼品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女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位帅哥,那个已经被人订出去了。”
“啊?”沈珂抿着嘴,不甘放弃,“那他出多少订金,我加倍。”
女子刚要回答,看到门口眼前一亮,微笑着跟沈珂说:“人来了,真抱歉啊,不能卖你了。”
沈珂回头去看坩埚的买主,就看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身形健硕,体态周正,走路带风,虽然挂着一张迷倒众人的脸,但始终板着没有一丝笑容,一看就是经常受到严格训练的人。
可这不就是他一直找的那位A53688T吗?!
这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沈珂不相信。
但又不得不信。
他眼看着那人从身边走过,余光都不分给别处径直走向老板:“我来拿东西。”
女子露出特别欣喜的笑容将坩埚取过来去旁边包装:“好的,江队,稍等。”
正在琢磨要不要搭话的沈珂突然听到男子开口:“看你很眼熟。”
沈珂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十分特别的灰蓝色眸子,不由自主心脏漏跳了一拍,一个“啊”字从嘴里溜出来。
天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想回答的。
不过下一秒被叫江队的男子又说:“沈珂。”
沈珂:“!!!”
老天爷,两年了,那次见面都过去两年了,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得是什么神仙记忆力啊。
沈珂不好意思地咧咧嘴,试图找点话题缓解他以为的尴尬气氛。
但就在这时,女子已经将东西打包好拎过来:“江队,给。”
江源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递给女子:“多谢。”
沈珂还沈浸在江源记得他名字的情景中,以至于再回过神,江源已经走到门口。
他赶紧追出去,学着女子的样子,叫了一声:“江队,等一下。”
沈珂见他停步,立马追上去:“原来你姓江啊,嘿嘿,真巧,能在这遇见你。”
江源盯着面前满面堆笑的人小幅度的偏一下头,没有回答。
沈珂并没有为自己开场白遭遇滑铁卢感到挫败,反倒是继续笑脸相迎:“内个,江队,这两次多谢您出手相助。”
他眼看着面前的人点头,又没说话,心里翻了个白眼。
高冷男神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想到他两次帮助自己,沈珂并不打算计较,继续说:“您有时间吗?赏脸请您吃顿饭?”
江源直言:“没时间。”
沈珂:“……”
虽然遭到拒绝,但谢天谢地他总算说话了,要不是听过他说话,还以为人家是个哑巴。
眼看着他就要走,沈珂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他,随后感觉稍有不妥,又立马松开:“那,那收礼物的时间总有吧?”
接着沈珂从大腿外侧抽出一把还没开刃的匕首,刚做出要递过去的动作,就被人捏住手腕硬生生反掰过去。
因为疼痛突然泄力,刀从沈珂的手里掉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珂为了不让自己的手腕折断,身体不得不随着手腕被掰的角度不停转换,他拧着眉头一个劲叫唤:“疼,疼,疼啊江队,松手啊。”
哪有人这样感谢的。
“要做什么?”江源完全是出于常年受训的本能反应,手上的力道一点没轻,眼神如刀似的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剐人,此刻的沈珂身上估计也没剩几片肉。
沈珂一边惨叫着一边试图解释:“你听我说啊,你不是帮过我两次,我是,想送你礼物啊,诶呦,诶呦。”
江源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沈珂,不像是在说谎,而且量他也没有那么大胆子想跟自己比划,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是并没有放开他,一副“你要是说谎就把你手腕掰断”的架势审视着他。
“是真的,刀都还没开刃,我想来想去就送这个适合你的气质。”沈珂疼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转,咧着嘴求饶,“江队,能不能先松开啊?”
江源看了眼地上那把带着刀鞘的匕首,再看他眼泪汪汪的样子,想来也不敢做什么,就算是敢,一只小野猫能掀起什么风浪。
江源把手松开,站在原地看着他。
沈珂握着自己差点就被掰断的手腕揉了半天,抹了把眼睛,蹲下去把刀捡起来,捏着刀刃,将刀柄对着他,心里有些委屈:“你自己看。”
江源大概是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有多大,再加上沈珂的表情,他轻轻舔了下嘴唇,把刀接过来,将匕首从刀鞘中拔出,指腹在刀刃上轻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