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戏精妈咪又去捡垃圾了-第100章
俊秀大炮
1 年前


“才不会!”小女孩声音哽咽的打断。
“大人就会骗人,总是安慰我下次会变好,可我不想当万年老二。”
谢天沉默,呐呐,“我不是大人,我没成年。”
小女孩吸吸鼻子,“小孩更会骗人,我是小孩我知道。”
谢天:“……”那他还能说什么?
谢天从包里摸出一颗大白兔,递给她,“给你,吃点甜的,心情能好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抿唇,泪汪汪的双眼望着他,“一颗糖买不到我的名字。”
她顿两秒,“除非大高个你……你陪我呆到颁奖结束!”
谢天明白了,这小女孩和他一样,拿不到奖,不能出去,又怕孤单。
他无所谓的点头,“行,就坐这。”
两人找块台阶并肩坐下,小女孩吃掉大白兔糖,感受着嘴里甜滋滋的味道。
她扭头含糊道,“我叫琦琦,云初琦,不要忘记我的名字,这是大明星的名字。”
“琦琦……”谢天在嘴里咂摸一下,才自我介绍,“我叫谢天。”
云初琦胡乱点头,“真随便……还有糖吗?”
没有一个小孩能躲得过大白兔奶糖。
谢天摸出自己的存活——两颗,递给她,眼底有些怜爱。
“吃吧。”
云初琦接糖的时候对上他视线,突然顿一下,语气有些激愤。
“大高个,不许同情我,我除了没拿到这次的第一,其他什么时候都不惨!不用同情!”
谢天耿直,“我同情你连大白兔都吃不到,这么馋,平时肯定没吃过吧?”
云初琦:“………”
她扭头,耳朵红了,嘴上还傲娇。
“胡说,我有钱,可以买好多,我现在,我现在就是饿了而已。”
谢天也不戳穿,“喔。”吃第一颗的时候,他看她打开包装的方式都很陌生。
云初琦怕谢天把糖要回去,三两下吃完,眼神嘀哩嘀哩转,落在谢天的裤兜上。
“这么大一坨,是什么?”
她说着话,舔了舔唇。
谢天只觉得云初琦越来越像馋鱼的猫,傲娇。
他板着一张脸,装腔作势的逗她。
“全是大白兔,我给你摸……”
“好!”
下一秒,谢天摸出个黑了吧唧的相机!
“当当~”
云初琦小手抱胸,生气,“这不是糖!骗子!”
“哈哈哈哈,”谢天笑得不行,“谁让你馋得这么好骗,至于吗?”
云初琦瞪着他,闷声不说话。
谢天怕她哭,忙轻咳两声,给她摆弄相机。
“糖是真没了,来玩玩这个吧,我特意带过来,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合影,他们都不愿意和我……”
他有点不太熟练,云初琦接过来弄,轻哼。
“我不是人吗?我和你合影,真是便宜你了,我可是未来巨星,你要好好保存照片。”
谢天算是明白了,这小丫头,漂亮,傲娇,自信,说一套做一套,和……简老太太很像。
想到这一点,谢天忍不住露出笑容。
“看镜头。”
‘咔嚓!’
云初琦照好,把相机还给他,起身,“可以了,大高个,我要回去了。”
谢天跟着起身,“我送你?你坐几排?”
“第一排。”云初琦步伐轻快,往前跑着,回头,眼神很凶实则很萌的瞪他。
“下次见面,我还要吃大白兔。”


第199章 四条:时间简史
谢天后来才知道云初琦是台湾有名的童星,电视、电影、广告均有涉猎,身价比他三倍还高。
他看着洗出来的照片中两个人的合影,无奈失笑。
这家庭条件,哪会吃不起大白兔?
谢天把相片塞到妈妈买的家庭大相册里。
这是之后的事,此时,谢天还身处台湾想家。
而榕城,简宁刚和方茂实打完电话,扭头冲家人们道。
“谢天还在会场,方茂实说他进不去,等下结束再和我们通话。”
电视转播让简宁一家人看见谢天的名字被主持人叫出来,看见他穿着西装正襟危坐在台下的‘成熟’模样。
正感动时,就见吴振喜说那缺德话。
一家人顿时气得不行,仗地欺人,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什么狗素质?!
接下来画面切开,简宁他们不知道现场情况,紧张又担心,才给方茂实打电话。
这时,屋里众人情绪依然低落,最镇定的是俞渊和谢地父子俩。
前者安抚。
“谢天已经十六,他不会冲动揍人,至于糟糕的心情,等他过两天回来我们再安抚。”
谢地语气平静,“知耻而后勇。”
他了解他大哥,遇到这事,不会太糟糕,他一定会化悲愤为动力,继续前进。
只是,长辈们的关心是几百年都不会变的。
谢地只能使出一招:转移话题。
他指着另一台电视,“田径比赛快开始了。”
“哎哟。”简宁连忙招呼,“阿渊,把声音调大点,三筒快比赛了。”
“行。”
几人动作起来,门口又突然来人,是吴迪老婆白薇的姐姐白兰,以及她的女儿。
白兰开着服装店,和简宁关系很好,这会溜达过来,主要目的是拜年。
“哟,赶上看电视了?简宁,我也来瞅瞅三筒……”
“快来快来,马上就到!”
简宁搬椅子给她们来坐,指挥泡泡和四条去抓瓜子,糖,泡茶。
几人忙活起来。
白兰的女儿叫苏知沐,今年十二岁,是个瘦瘦高高,爱好看书,性格内向的小姑娘。
她不喜社交,要不是过年全城书店几乎都要关门,她不会来这。
没错,她来简家,就是因为妈妈说简家出过高考状元,书多。
她在找一本书。
这会,五位长辈们聊着,期待的眼神紧盯电视机屏幕。
白白净净的状元谢地哥哥坐在长辈间,一脸严肃认真,她要是上前问他,一定会引起长辈们的注意。
好说话的泡泡妹妹去厨房就没再出来。
苏知沐为难的蹙着细眉。
正好这时,四条端着一碟子糖果和瓜子递给她,“吃吧。”
苏知沐眼睛一亮,压着声音,脆生脆气的问,“四条哥,你有《时间简史》吗?”
四条顿住步伐,面露不解,挠挠脑袋,声音一点都没压着。
“我有时间也不捡屎啊。”

苏知沐睁大眼,人傻了。
特别是长辈们都眼神复杂的看过来,苏知沐燥得脸红扑扑的。
四条还在这关键口解释,“真的啊,我们都是捡矿泉水瓶、破铜烂铁什么的,哪会捡屎……”
“不是!”苏知沐不得不大声解释。
“我是问你有没有《时间简史》这本书!”
客厅里一瞬间寂静极了,只剩下电视机里传来记者叽里呱啦的外国语言。
这时,谢地起身,“我有,跟我上楼拿。”
“好。”
苏知沐慌不择路的跟着谢地上楼。
还没走远都能听见楼下传来长辈们的张狂笑声,还有简阿姨控制不住的笑骂。
“四条,你怎么那么没文化?沐沐问你书,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谁会问你有没有时间去捡屎?”
四条委屈,“我……我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种书存在……文化人为什么取这种名字……”
……
走廊。
谢地沉稳声音传入苏知沐耳里。
“和厨房无关的事,都不能问四条。”
苏知沐囧,后知后觉的不自在起来,“我知道了。”
谢地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里本来是杂物间,但他们五个孩子的书越来越多后,俞叔就重新布置一番,弄成书房。
三面墙的书架放着满满当当的书,正中央有书桌和一把椅子。
“哇,好多。”苏知沐发自内心的感慨,回过神来。
她抿唇,红着耳朵跟在谢地身后,小声道歉。
“对不起,谢地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看三筒哥比赛的,没想到……”
谢地仰头,视线从书架浏览,找书。
闻言,他头都没动一下,“不是打扰,没必要看。”
苏知沐睁大眼,“为什么?”难道,谢地哥和三筒哥关系不好?
她大开脑洞。
却听谢地回答一句,“他一定会得第一,看与不看,没太多必要。”
苏知沐:“……喔喔。”好自信。
“找到了。”谢地伸手,把一本黑底金色图案封面的书取下来,递给她。
“给你,我再给你拿几本参考书?”
苏知沐惊喜点头,“好,谢谢,你人真好。”
“不是。”谢地再抽出几本递给她。
“没有参考书,你看不懂,等于白借书,这些给你,你有三分之一概率能看懂一半。”
苏知沐:“……”她有一种被讽刺智商低的感觉。
她想收回夸人好的那句话。
两人下楼。
走到一半就听见客厅传来雀跃的欢呼声。
“欧耶!我三弟就是牛逼,第一名!”
“不错不错,沾沾喜气,三筒真厉害!”
“没有没有……”
苏知沐看着谢地,不说点啥也不太合适,“恭喜,三筒哥很厉害。”
谢地一副与荣有焉的神色,“恩,正常。”
苏知沐:“……哦。”
他们不适合聊天。
苏知沐心想。
但未来,他们是对彼此聊得最多的人。
惺惺相惜。
心心相印。


第200章 三筒:2007
时间恍惚而过。
2002年的除夕,三筒去国外比赛,谢天去台湾参加奖会,均不在家。
2003年,一直努力学习的谢地留校实验,缺席。
2004年,十五岁的三筒再次赴美比赛,成为百米短跑突破记录的运动员。
2005年,十九岁的谢天高考,就读榕城大学,同年选择入伍当兵,过年没回家。
2006年,十九岁的谢地当上教授的第一年,被学业绊在学校。
2007年。
首都,机场。
晚十一点,从首都开往榕城的最后一班飞机还有四十分钟起飞。
大门口。
有一个穿着黑色短羽绒,牛仔裤的年轻男性从外面跑进。
他过安检,拎包,飞速跑起来,令人眼一花。
“刚才有人过去了吗?”
“没吧。”
“我怎么感觉有人……”
……
卡在停止登机的最后时间,俞佐进入机舱。
十八岁的他身材高挑,明亮耀眼,肌肤不算白皙,却洋溢着健康的味道。
他如今已拿过国际赛事好几场田径比赛第一名,荣登国内外纸媒。
空姐认出他,面露惊喜,却碍于工作没有直说出名字。
俞佐冲她眨一下眼,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这才松口气。
总算赶上了。
爸说,今年过年要是再不回家,妈就要闹了。
于是,他从国际航班下来,和教练碰个面,又匆匆坐上回榕城的飞机。
不知道大哥二哥今年能回来不,回家应该就知道了。
俞佐轻呼口气,把衣服合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打算睡觉。
他再醒来时,飞行过半。
俞佐喝了一点水,正打算再睡,右手边坐着的人突然出声。
“俞佐先生。”
俞佐望去,看见个短发利落,面庞清秀的女人。
她露出大方的笑意,“我是首都晚报的记者余可,我可以和你做个采访吗?就用接下来飞行的四十分钟。”
俞佐惊呆了,“我就这么巧坐在你一个记者旁边?”
余可抿抿唇,诚实道。
“抱歉,不是巧合。”
她解释,“我有朋友是你们体育队的工作人员,我拜托他告诉我你的一些行程,知晓你时间紧急,确实安排不出时间,所以我买你身边的票,抓住这个机会采访,等下飞机,我再转机回首都。”
俞佐盯着她的脸,真心实意的感慨。
“真拼,工资不低?”不然怎么折腾得起机票。
话题跳得有些快,余可面不改色,“采访业界翘楚,做新闻界的霍金,是我的理想。”
俞佐明白了。
家里有钱。
他轻咳两声,“我教练不让我在外面随便接受采访。”
主要是他话里话外不加掩饰,被问,就说家里以捡垃圾起家,被外媒乱写,说他吃垃圾长大……
余可做好功课,知道俞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笑容浅浅。
“等我写好报告,会交给你教练确认过再发表。”
俞佐没再多想,点头,“行吧,那你问。”
对自己国家的记者,俞佐一直很放得开。
余可摸出本子和笔,对照着,问自己精心准备的问题。
第一个就让俞佐有些犯难。
“俞佐先生,如果你没有跑步,你觉得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俞佐浓眉紧蹙,思索半晌,终于恍悟。
“我今年十八岁,如果我没有跑步,应该在按部就班的准备高考。”
“高考的话,会想学什么专业呢?”余可声音很温柔,娓娓道来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敞开心扉。
俞佐纠结会,“可能是贸易,商业类,做生意,和赚钱相关的专业,我除了跑步和家人,对钱最感兴趣。”
余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您很坦诚,对钱的高强度需求,是因为你从小家境贫寒,以捡垃圾为生吗?”
俞佐不由地顺着她思路走,点头,又迅速摇头。
“不是,我骨子里爱钱,可能血里流着的都是钱,我弟弟和我一样大,他血里流着调味料。”
余可发现自己总能轻而易举的被俞佐言论逗笑,她轻咳一声,继续。
“这一届奥运赛,你的期望值……”
两人愉快又友好的采访持续到飞机落地,乘客们都已经拿着包往外走了。
余可抓紧时间复查一遍本子,确认自己准备的问题都问了,这才大大的松口气。
工作结束,余可神色间带出几分年轻稚嫩。
“谢谢,这次采访事关我转正,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还好你没拒绝我。”
俞佐挑眉,“还没转正啊?实习?哈,那你岂不是刚毕业?”
“恩。”余可无奈,“报社要求采访一位知名人士,撰稿优秀才能通过实习。”
俞佐开始收拾东西,随口道。
“那我提前恭喜你转正,自信一点,你问问题的思路和以前采访我的记者都不同,你肯定很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