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芳华-第56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他只知道这番操作过后,他没了相伴十几年的兄弟姐妹,从此以后这世上也再也没有人能理解他的想法,明白他所有的选择,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伯牙子期般的知己没了。

“义父,要不要请刘将军过来一叙?”

“不用了,他并不想见我,你陪我去那边坐坐就好。定标,等我去后,你能把我葬在这里最好,若是不能,就随便葬在哪里,不用竖碑,也不要定时祭拜,我到了地下实在不想再保佑任何人。”

“好的,义父。”

李定标站在义父身边看着周边四处除草祭拜的老将士们,心中并无波澜。他知道就是这些人束缚了义父一辈子。

义父若是有幸生在世家,那必是一个随遇而安闲云野鹤般的名士,可义父生在了河西郡,连番际遇之下又有了这帮兄弟,为此他不得不青年时带着这些人求生,壮年时给这些人充当后盾,年老时却还要承受来自兄弟们的恶意,所以他对这些人通通没有好感,如今还唤他们一声叔叔伯伯也不过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

就好像当初的李延宾,临死前还跑来向义父忏悔,说什么当年不该阻止义父去值回乡。真是可笑,享受了一辈子的荫庇,临了竟然为了自己好受还要来求义父的原谅。这些人真是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白眼狼,他们在后方安稳度日的时候,谁想过义父和古姨在边疆所受的究竟是怎么样的苦楚?

等义父逝去,他自会悄悄将古姨挖出与义父另葬他处,享他后代子孙的永世香火,唯一可虑的就是这个刘将军。

李定标默默看向刘武,此人性子阴晴不定,权势也不弱于义父,倒是要防着他也来偷挖尸骨。

流民军下一代的长成,终于标志着这伙强人的风消云散,这个兄弟伙因求生而聚合,又因和平而分开,终究也算是有始有终。


番外封灿


封灿,河西郡封家集人,自述屠户子,因封家集离散,身世不可考。刑科吏员出身,熙和元年入大理寺,同年夏因林北县余少杰案入上石郡复审,同年秋断余少杰案,扬名。

后累破奇案,以功得转流内大理寺司务。熙和三年晋大理寺司直,同年擢升评事。

熙和四年,北疆乱,边疆将士死伤惨重,云麾将军李达白衣扶棺入京,告巡检使徐盛通敌卖国。

时熙和帝病重,太原候郭士杰、都虞候彭禄、中书门下平章事张道及枢密使王胜四人监国。

遂命刑部尚书、枢密院副使、大理寺卿三人共审此案,月余未决。

而后忠意伯刘化、长公主彭李缨、隆嘉公主彭孙巧身着素服长跪宫门替巡检使徐盛喊冤,同时告归义公景希佑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帝震怒,抱病上朝,罢太原候郭士杰、都虞候彭禄监国之权,将忠意伯刘化、长公主彭李缨、隆嘉公主彭孙巧收监,随后免刑部尚书、枢密院副使、大理寺卿主审之职,从各部抽调人选再审。

云麾将军李达荐灿补寺正,参审巡检使徐盛案。

灿上任之初,大兴刑狱,以皇命为挟抓捕京城大小官吏百十余人,牵连下狱者更是不计其数,引得京中人人自危。十余日后密奏徐盛案详情,得赐天子佩剑。

熙和五年,灿因功升至大理寺丞。

文嘉元年,帝以灿能,迁督察院监察御史。

文嘉八年,迁刑部右侍郎,修正诸律令。

文嘉十二年,迁大理寺卿,越十三年因疾病逝。

彼时,灿年五十有二,帝惜,赐谥号文肃,令其幼女为五皇子孺人,即为永康帝之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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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会怎么记载,封灿其实从不在意,他也没做过什么名垂青史的春秋大梦,他只知道自己要吃饱饭要活下去,所以行诸事都会揣摩上意,这个上即代表他曾经的主家冯屠户,也代表他的义父封驿丞,更代表着他此生的恩人王弘光。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好人在河西郡那个地方根本活不下去。犹记得河西郡灾起前,他还是个走街串巷的乞儿,靠着大婶大娘的好心,才东家一口西家一口长至十岁。

后来灾起,开始是要不到什么吃的他只能靠偷抢果腹,再后来就是被人抓去农庄干活,说是给口饭吃,实际上每日吃的都是些稀汤寡水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他忍受不了这种日子,他想吃饱,更想活着,所以三年后他利用奉承得来的信任逃了。

逃荒是可怖的,更别提是灾起三年后的逃荒。他一路上不仅没有看到人烟,连动物的鸣叫声都很少听到。

之后的经历,以他的性格都很难做到无动于衷。他是被巡路的匪兵送到冯屠户的手里,是做什么用的自然不必说,幸好当时冯屠户嫌弃他浑身尽是骨头才让他逃过一劫。之后他就跟在冯屠户身边打起了下手,那段日子他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生怕半夜被人拖出去剁掉。

这段往事封灿从没有跟人说过,他对外的说词永远都是出身河西郡封家集,家里是做屠户生意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封家集,则又是源于一场欺骗。当年不知是源于抢资源还是内部起了争执,总之一天深夜,他所栖身的匪帮突燃大火,众人四散奔逃,他也抓了些干粮跟着跑了,后来就不知怎的晕乎乎地跑出了河西郡,到了山宁郡境内。

虽然到了其他地方,可生存依然是个大问题,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子,就是给人去做帮工,也只能得到成人的三成口粮,如此下去,他能否成人又会是个问题。

所以当他听人说起嵊州封驿丞无儿无女一人守着偌大的驿馆时,就动了投靠的心思,而后他就冒认封姓,以同族的身份加上自己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察言观色地本事,讨了封驿丞欢心,这才被收为义子留在驿馆打杂。

这个事也还真托了他之前跟着冯屠夫,被人唤作冯家小子的福,否则他那个见惯把戏的义父怕是早就识破他了,‘冯’‘封’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本来他以为这就是他人生中的顶峰,靠着一个无儿无女的驿丞从此由一乞儿成了吃皇家饭的驿卒,说不得将来还能得义父的济成为一方驿丞。

哪知他到驿馆并未多久,竟又会因为一场谣言,跟着王家人上了东去的渡船。而河上他意图自保却意外救了王家的小姐,换来了王家人的千恩万谢。

当然那时候他并不认为自己会与王家人再有什么牵扯,毕竟到了漉镇,他终究还是要在春暖花开后重回驿馆的。

可人算却总是不如天算,有时候他都想是不是他前世是个大善人,才让他今生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到了漉镇,与王家人分开后他一直跟着船老大生活,结果一次上街却意外目睹了王家小姐当街被掳,他还记得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捂嘴闷笑,因为他猛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若一切顺利他会有更好未来的机会。

比如成为王家老爷的书童,好读书识字将来去做个账房,再比如......那点龌龊心思,封灿如今想来都想笑,是那么稚嫩和胆大,但凡当时他有现在自己的三分水平,他一定能做的更天衣无缝一些。

当时他是真没想到王家人这么的好耍,简直还不如河西郡时的幼童。

事成之后他就跟在了王家人身边,不是奴仆也不是书童,而是正儿八经的弟子,行了拜师礼的那种,虽然与一个P事不懂的小子有了师兄弟的关系,但这点瑕疵算得了什么?更别提还有个意外之喜的王家小姐。

那小姑娘就如同白色的宣纸上点了几滴墨汁,是他天生的良配,所以他从不曾在意王家小姐的点点心思,若是没有他还愁呢,真正不通世情的大家闺秀可怎么操持起他将来的宅邸,教育他家子女。

封灿自从拜了岳丈为师,就开始倚着泰山的喜好修剪自身,泰山喜欢遵循儒家旧义的君子,那他面上就是个翩翩君子。泰山关注百姓民生,那他就会是个把百姓挂在嘴边的官场中人。

因为他的泰山就是他这一生中真正的父亲。


后记


这篇杂七杂八拼凑的东西原来计划是40万字,从王孟柔苏醒到新朝成立后的北蛮之乱结束。

但是因为是第一次写没有经验,所以只写了大纲没有写章纲,这就导致在每件事的起承转合上特别难受,所以才会写出来后没有衔接感。

而我又不想在这文上再花时间,就直接删除了后面的内容,这也让不少人虽然前面露过脸但也消失的极为迅速,比如余少杰比如孙登还有景希佑和林继儒。甚至为了完结,还把余少杰和王淑蕊前世丈夫的角色合二为一了,但在原本的人物简介中,他们确实是两个人。

最后想说的是,时代背景本来是脱胎于北宋末年靖康之耻,大纲里也写得较为露骨,可后来一想写的太符合实际,是过不了审的,看看李清照的结局也能知道,所以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这也是提前腰斩的原因之一。

有缘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