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生物之王[末世]-第17章
悲凉外套
2 年前


一分钟后,沈珂捧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秦柳:“给。”
秦柳用小勺舀了一点水凑到他嘴边:“能喝吗?”
眼看着小勺上的水缓缓流进他口中,秦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不管他这期间是否中过毒,但醒了就是好事。
“秦姐,你再帮他检查一下,喂水这种小事我来。”沈珂把杯子接过来,学着秦柳的样子一点点给他喂水。
眼看着喝进去五分之一,那人摇摇头不再喝了。
随着秦柳检查结束,确定没问题,病床上的人面色也有些许好转。
而得知人醒了之后,病床周围就围上了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仿佛是在看什么天外来客。
半晌,也许是喉咙不干了,那人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你们是……”
“哦,这里是……”沈珂刚要介绍,忽然发现他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里,于是换了个说法,“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的。”
男生听到这个,似乎轻松了一些,明显感觉到他松了口气,但眉毛还是紧蹙没有松开。
沈珂注意到这一点,笑得亲切,问:“你叫什么?”
男生:“元浩。”
“元浩。”沈珂重复了一遍,拍拍他的手臂,“你怎么会在外面呢?是受到什么攻击了吗?”
还不等元浩回答,沈珂就被秦柳打断:“有话以后再问,现在病人需要休息。”
“好的,好的。”沈珂一脸歉意地笑了下,“是我太着急了。”
他从床边退后一步,跟秦柳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看着元浩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你先养病。”
接下来的两天,沈珂每天都会在空着的时候找元浩。
而他也从一开始的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到现在已经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以至于沈珂每次都忘记他还是个病人。
听他讲自己的遭遇就成了沈珂跟卜谷这两天最大的事情,尤其是在得到秦柳肯定的答复,说他可以出院后,更是想要拉着他转圈圈。
“所以说,你逃出来就是因为18岁的基因检测结果是流浪者?”沈珂对这个结果有些吃惊,他至今都不是特别理解基因对他们的影响。
甚至原身都要每天作死,不然也不会有他的存在。
元浩低下头,一下下抠着手指,几秒种后他抬头,露出一个笑容:“好在碰到了你们。”
沈珂怔住。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如果因为基因缘故,他在18岁的时候嗝屁了,奖金还会发给他吗?
但后来他想清楚了,与其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会不会死亡,倒不如利用还活着的时间多做些事情,不管是有意义的,还是没意义的。
毕竟万一幸运的活下来了,回首那段时光,岂不是会觉得后悔。
沈珂不想让自己后悔。
更不想死。
他一把搂住元浩的脖子,笑容堆满面:“你别担心,有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不会有事的。而且你看他们,都超过18岁了,所以别担心,我们也有希望的。”
“嗯。”元浩眼底泛着泪光,他点头,“希望如此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眼看着沈珂还有十天就要过生日。
而他也成为大本营里最后一个即将度过十八岁的人。
成败在此一举。
原本潇洒度日的他,随着生日临近,变得非常焦虑,沈珂甚至能理解元浩和原身的心情,所以他天天往外跑。
几乎是每天都要往庇护城跑一趟,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像冲去黑/市,跟吴明理论一下,想着反正说不准哪天两腿一蹬,就回去了。
但是都被卜谷给制止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现在反倒是元浩跟卜谷开始安慰他。
“你看,我这不是已经挺过来了,你不要担心,当初你不是还劝我呢。”元浩一边啃着十分有嚼劲的烤熟的火焰蝎,一边说。
“放心吧。”卜谷拍拍他,“要么我们来玩游戏吧,石头剪刀布怎么样?”
“不。”沈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抛开现在根本没心思玩游戏不说,上次连输七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游戏不适合他,“不玩。”
说完他就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只感觉天旋地转,随时都要晕过去。
沈珂闭着眼睛缓了几秒,随后睁开眼睛,还是一片模糊,接着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眩晕,倒下的那一刻,他恍惚听见卜谷的喊声。
“沈珂!你怎么了!”


第24章 昏迷不醒
“秦柳,我儿子他这是怎么了?”沈海莹握着沈珂的手,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生怕醒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她眉头紧锁,本来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如今染上一丝从未有过的忧虑。
她真的害怕就这么失去儿子。
沈珂晕倒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
这期间不管秦柳用什么药物,怎么对他进行外界刺激,都无济于事。
虽然沈珂一直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也能看到他眼球快速抖动,但就是无法唤醒,而且呼吸急促,面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浑身冰冷,还伴随着突然抖动,就像中了毒一样。
但血也抽了,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化验全都做了,并没有在他体内查到有任何有毒物质。
甚至可以说其实非常健康。
也问过卜谷,确认他没有受伤,更不存在被寄生的情况。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
秦柳紧锁眉头,从医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就献给了沈珂。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眼下一筹莫展,已经捧着书开始从头寻找病症。
“秦柳,你说,他马上就要过生日到十八岁了,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因为……”沈海莹捂着嘴没能说下去,眼眶通红,含着泪是攒着泪珠,一个劲摇头。
她也不愿这么想,可事实就摆在这。
绝大多数没有职责的人就是熬不过18岁。
“放心,不会的。”秦柳拍拍她的手,“18岁死亡的不是这种症状。”
在大本营内过18岁死亡的也不在少数,没有一例是他这样的反应,这点秦柳可以确定。
“肯定不是。”秦柳又重复一遍。
“要么,我们去庇护城看看吧?”卜谷眼看着沈珂的眉心即便是昏睡着也没有松开,看上去非常痛苦,也跟着担心,毕竟俩人关系很好,游戏还没玩呢,人就晕过去了。
“对,对,你们带他去看看!”沈海莹仿佛深陷泥潭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站起来,“现在就去!”
“等等!”秦柳叫住她,把书翻回刚才那页,手指顺着书页从上往下捋,在倒数第六行停下。
接着她看向书下方的注解,惊喜万分:“我想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海莹已经哭得跟各泪人似的,快要丧失思考的能力,一想到可能会跟沈珂分别,就觉得痛不欲生。
此刻听说有救,立马扑过去把书夺走,焦急地问:“哪呢?”
秦柳走过去指给她看:“可能是‘基因障碍综合征’俗称‘分化综合征’,简称RDT综合征。”
沈海莹也看到了,但是有点不明白,紧接着她把书递回去,一把抓住秦柳的手:“你可要救救他啊,他才18岁!”
“我知道。”秦柳点头,把手抽出来,“我会尽力的,但是……”
沈海莹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但是二字给浇灭,缓缓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不管沈海莹愿不愿意直面答案,秦柳作为医生都要告诉她:“书你也看了,这个症状只是标注,上面还说了,出现的概率但是百万分之一,而且,这种病也只是通过基因模拟分析出来的,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真的患了这个病,所以根本无从查证。”
秦柳的话刚说完,一向情绪稳定脾气温和的沈海莹立马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那你就不救了吗?!”
完全没料到沈海莹会如此激动的秦柳扯着她手臂往下拉:“海莹,你先坐,我们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只要沈珂活着,我肯定会尽全力。”
“你什么意思!”沈海莹再一次激动地站起来,口水都飞了出来,“你是说沈珂会死吗?嗯?不会的,绝对不会!”
秦柳一愣,意识到刚才的措辞有问题,赶紧解释:“海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沈海莹打断她:“我告诉你,你不救,我就找人救!”
眼看着沈海莹气呼呼地走出病房,摔门而去,屋内的人都呆住了。
半晌秦柳微微笑了下,试图缓解眼下的气氛,同时自我安慰:“海莹她也是着急。”
“秦姐,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沈姨她就是关心则乱。”王安忆安慰着,走到床跟前,叹了口气,轻声说,“沈珂啊,你小子可快点醒来吧。”
再不醒,就乱套了。
·
距离沈珂昏迷不醒已经过去整整一天时间,还是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沈海莹去找了万阳,他说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可以帮她打听。
又想要只身去庇护城,她又进不去。
最后找到孟凡义,他说会跟王安忆去庇护城内寻药。
眼下王安忆跟孟凡义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沈海莹有些坐不住了。
这一天的时间她把眼睛都给哭肿了,每隔几分钟就去看一眼,可沈珂跟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真怕沈珂就这么一直昏睡不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过一秒钟,对沈海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她受够了,再也忍不了了。
沈海莹找到秦柳,想要再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咚咚。”
沈海莹敲了两下门,正穿着件洗得有些旧的白大褂,坐在办公室内看书的秦柳看到是她,把书扣在桌面起身:“海莹,进来。”
沈海莹站在门口没有动,一直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半晌她终于成功的把眼泪憋回去,冲着秦柳鞠了一躬,也没直起腰,面冲地说:“对不起,之前是我太着急,说话难听了点,抱歉。”
秦柳笑着上前把人扶起来:“不用跟我道歉,你也是着急,我知道。”
沈海莹眼圈再一次变红,含着泪:“可是,你说他怎么还不醒啊。”
秦柳叹了口气,把面前这个哭成泪人,眼睛都肿了的人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也在找解决办法,而且孟凡义他们不是去买药了吗?很快的,别担心。”
自从沈海莹从庇护城逃出来,她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绝望的时刻,天都要塌了。
她很难想象如果沈珂死了,自己今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一定是灰暗无望的。
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抱歉,我就是有点……”
“我理解。”秦柳拉着她坐下,“这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会如此,你别着急,说不准会自然恢复呢。”
沈海莹眨着一双泪眼看着她:“会吗?”
秦柳也不知道,但这种病没人得过,想要寄希望于药物,十分渺茫,只希望沈珂能坚持过去。
不过她还是笑笑:“会的,沈珂一定会的。”
被喂了一颗定心丸的沈海莹重重点头,此刻的她,哪怕有一点希望都会奋不顾身去做。
·
同一时刻,孟凡义正跟王安忆两人在庇护城内的各大药店询问,然而都是一无所获。
没人听过这种病,甚至都建议他去医疗中心问问看。
俩人受到启发,来到A区的医疗中心。
面前这幢灰白的大楼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孟凡义:“走吧,我们进去问问看。”
然而医疗中心哪是他们能进的地方。
先不说进去给不给看病,单说大门俩人就进不去。
王安忆望着门外的基因识别门锁歪歪脑袋:“孟叔,这东西,不识别我们。”
孟凡义忽略了这一点,光顾着着急找药讯症,把这茬给忘了,他微微蹙眉,语气虽有不满,可还是忍住了:“走吧。”
“没办法了吗?”王安忆不甘心的几次回头去看医疗中心的大楼,忽然灵光一现,“要么我们在外面等着,等有人出来或进去,就溜进去。”
孟凡义摇摇头,指着门内的面容识别机器:“进不去的,不然你以为那些流浪者为什么会病死。”
“好吧。”王安忆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跟上去。
总不能就这么回去,沈珂还等着他们的药呢,而且沈海莹平时为大本营做了多少贡献,不可能见死不救。
下一秒,王安忆忽然想起来一个地方,正要开口,孟凡义也要说话,俩人异口同声:“黑/市!”
“好样的。”孟凡义拍拍他肩膀,“跟我想一块去了。”
王安忆终于能笑出来,勾住孟凡义的脖子:“走吧孟叔,还等什么。”
等俩人到了黑/市,一进去,就感觉格外陌生。
王安忆跟孟凡义对视一眼,似乎是在无声地询问:“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才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就从之前那个乌烟瘴气,让人不愿多呆一分钟的地方,变成现在方方面面都井井有条,大家都在安心交易的场景。
那些灰色交易和买卖还在继续,可配合着这样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俩人在门口适应了好一会才往里走,边走王安忆边问:“孟叔,这里,是被整治过了?”
“看样子是的。”孟凡义一边回答一边四处瞄,打从他知道这个地方,就没见过像现在这样……整洁。
反倒显得正在“玩耍”的一些人格格不入。
走到一半,孟凡义随手逮一个男子,问:“兄弟,好久不来这,怎么都变样了?”
被他拉住的矮个男子把孟凡义跟王安忆俩人上下打量一番,将刚赌赢的钱收好,一副“不给钱就不会告诉你”的模样。
孟凡义认栽,随手掏了点钱塞给他:“兄弟,跟我细说说。”
男子数了数他给的钱数,收好,这才开口:“那你看来是至少两三个月没来过。”
孟凡义跟王安忆对下目光,点点头:“您继续。”
“几个月之前,暗杀者突然就插手这里的管理,吴老,就那个牛/逼轰轰心狠手辣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谁见了都要躲着走,动不动就拿人试/毒还要制/毒/药的吴明,就因为这个被抓了,他那些人都被抓了,然后换了个人管理,现在就是这样了。”
矮个男子手放在嘴旁,弓着腰凑过去小声说:“传闻说现在管理者跟暗杀者有点关系。”
孟凡义盯着他的眼睛看,总觉得像是在听故事,一点都不真实:“还有吗?”
暗杀者怎么可能去管流浪者的烂事呢。
矮个男子摇摇头,重新站直,耸了耸肩就要走:“没了。”
孟凡义一把抓住他:“管事的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