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妻开始追我(GL)-第9章
粗暴小蝴蝶
3 年前

  喻恬慢慢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少在别人眼里十分可笑的事,如果她持有股份或者在公司保留职位,之后到公司处理事情时又怎么会一直被赵经理之流嘲讽。

  或者当时原舒有帮她说过话……

  她满脑子都是不给原舒添麻烦时,原舒想的是什么呢?

  怎么又想到原舒那去了?喻恬甩甩头,将脑海里的种种想法赶出去,两人在同个学校同一层楼,以后难免要见面,她得做到和原舒碰面时神色自若,不能被任何人看出异样。

  不过最好在近几天避开原舒,刚结束八年的感情,喻恬有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李星回到教室时脸上全是戏谑的笑意,她贱兮兮凑到喻恬身边,压低声音问:“送出去没有?”

  喻恬:“?”

  “情书啊,”她嘴角疯狂上扬,“没敢送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敢去!”

  屁咧!

  喻恬想说上下两辈子她都送出去过了!只不过现在争论这个没意义,她想了想说:“没送,我不喜欢她了。”

  喻恬第一次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也挺简单的,慢慢来吧,先是和原舒划清,接着和身边各个朋友说清,慢慢地两人之间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哈?”

  李星是没想到这个回答的,一时有些表情失控:“你好好和姐姐说,是不是送的时候她凶你了?”

  “不是,我就是不喜欢了。”

  “那,那情书呢?”

  “撕了,扔了。”

  “嘶——”李星倒吸一口气,“她骂你了?不对,按照她的性格,应该是冷冷看你一眼然后拒绝吧。”

  喻恬摇头否认,坚持是自己不喜欢原舒了,没送过去,同时在心里暗道李星猜得可真准。

  高二那年,她将写着自己名字的情书送出去后,一整个下午都忐忑不安,校运会的热闹氛围也没让她好转,直到最后一项比赛结束后,喻恬没忍住跟在离席的原舒身后,一直到空旷无人的体育馆外。

  原舒心知肚明她要说什么,所以也没给喻恬开口的机会,声音清冽道:“我可以当作没看到。”

  喻恬很难说清楚自己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她想过很多种结果,被拒绝或者被接受,甚至原舒可能会因为她的冒犯而发火,但唯独没想过这样一句回答。

  当作没看到,然后呢?

  接下来继续做朋友吗?

  原舒说完就走了,喻恬则是浑浑噩噩回到体育馆内,由跳完啦啦操的李星安慰,安慰的话都和眼下的一模一样。

  “……真的,我帮你物色几个吧,你把你标准和我说一下,我在各个地方帮你留意留意!”

  李星说了一通,回过头发现喻恬在走神,不由得戳戳她的手:“发什么呆,还没开始的感情就没有失败这一说,顶多算积累经验,这不挺好的,下次就成功了。”

  喻恬漠然收回手,将她的头扭向一旁:“扎头发了。”

  “诶行。”

  她安静不到一会儿,嘴又开始闲不住:“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说到底原舒冷冷冰冰的哪有趣了?”

  “我要好好学习了,人还是要发展自己比较重要。”

  李星猛得回头,语气震惊:“行啊,你还有这觉悟了!”

  喻恬的高中和大学差不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背的单词做的题都是以个位数算的,遇见原舒之后更是一门心思扑上去,连大学也跟着她报了。

  周围人熟悉喻恬的习性,对她懒懒散散的样子已经毫不意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李星一脸意外。

  喻恬面无表情把她头扭回去:“再乱动就给你扎歪的。”

  李星闭嘴了,闭嘴前还坚持说一句:“小鱼你这水平是不是下降了啊?怎么感觉没平时那么舒服了?还有点扯头皮。”

  喻恬心里一跳,手稳住不抖,同时稍稍放松一点力气,状若无事道:“是你最近头发有点粗糙,不好扎。”

  “是吗?”李星疑惑。

  校运会每班需要派一些人去充当观众,上辈子喻恬和原舒都被抽中在第一天出席,这一点在这辈子也没改变。

  李星需要去带队跳舞,喻恬独自坐在观众席思考人生,是真的思考,她已经想好回去要在哪个网站寻找兼职了。

  场上刚刚结束两百米的比赛,现在新的比赛运动员正在做签到,喻恬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然后就和原舒对视了。

  喻恬控制自己,自然地将目光移向其他地方,心脏蹦得几乎要跳出来。

  十八岁的原舒就坐在那里,似乎有什么心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喻恬对她的情绪太敏感了,隔这么远都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快。

  重生的这半天时间里,喻恬一直在观察附近有没有其他重生的人,既然她可以,那按道理别人也可以。

  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原舒。

  原舒的一切喻恬都十分熟悉,她的习惯她的喜好,在八年里完完全全刻进喻恬记忆最深处。

  喻恬稍稍思考就察觉出不对劲,原舒读书时有午休的习惯,创业之后也是因为工作繁忙,才不得已将这个习惯改了。

  喻恬记得原舒一开始很不适应,每天下午都会头疼,那时候自己会每天换着花样做吃的给她。

  中午喻恬收回情书时,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按照习惯原舒是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楼梯的。

  喻恬几乎是在理清思路的瞬间反应过来,原舒也重生了!

 

 

第15章 

  操场上最后一项比赛结束了,接下来是颁奖环节,观众可以自由离席,但大部分人看了一下午的比赛,剩下这点颁奖还是会留下来看完的。

  除了原舒。

  过往的每一个瞬间在喻恬脑子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一听到可以离开的消息,原舒几乎是马上离开座位,到达体育馆外,几句话拒绝喻恬之后,片刻也不曾停下,径直往宿舍走。

  而现在……

  喻恬眼角余光悄悄瞥向原舒的方向,她不敢看得太直接,只能从原舒前面座位的地方,慢慢将目光往后移,最终停在原舒鞋子和裤脚处。

  原舒站起身了,喻恬在心里默默计算,原舒抬起脚,往出口方向走去。

  和之前一样,喻恬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会去怀疑原舒是否重生这件事,中午的时候已经足够证明了,就算是重生了的原舒,现在离开也完全正常。

  原舒一向不喜欢在没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既然原舒现在出去,那自己就先不出去了。

  八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好断开的,至少喻恬现在还没有勇气去自然地面对原舒。

  *

  原舒走出观众席,沿着记忆里的路走。

  绕过一段放学必经的人流密集路段,绿茵绵长,夏日的蝉不断鸣叫,飞鸟穿梭过林间。

  原舒的脚步慢慢缓下来,目光时不时往后面望去,她做得很隐蔽,每次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还是没来。

  原舒有点烦躁,喻恬是因为情书才见她的,现在没有情书,自然也不会来见她。

  原舒懂这个理,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只是看不到想象中的身影时,心里头莫名其妙的烦闷就难以消散。

  路就那么长,再怎么放慢速度,时间久了也能走到,体育馆外靠近学校围墙的地方安安静静,看起来平时就毫无人烟的样子,地上的杂草都快到原舒小腿了。

  原舒终于放弃遮掩,直接看向来时的方向,等待喻恬出现。

  这条路去往宿舍区会比较近,上辈子她是因为这样才走这里,这辈子则有了其他原因。

  喻恬没来。

  十分钟后,原舒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喻恬不会来了。

  认清现实的原舒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自在,她有点烦躁地在原地徘徊,满脑子都是喻恬为什么没来,甚至潜意识为喻恬找好原因。

  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吗?或者中午的时候发现情书还有没写好的地方,要拿回去修?

  又过几分钟,原舒心不在焉走出小道,回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部分学生还沉浸在刚刚的比赛里,聊的话题大多也是围绕着比赛的运动员。

  说了什么原舒基本没听到,她走向宿舍,心里想的还是一张薄薄的浅橙色信纸。

  *

  喻恬对原舒好这件事,学校里和她相熟的有不少人知道,有些以为是友情,有些则是早猜到喻恬的友情变性质了,处于青春期的男男女女们对此撮合的心思大过其他,除了李星这个知道喻恬转变的人之外,大家还是有什么事都喜欢叫两人一起。

  比如眼下这情况,喻恬被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刚回到这里她需要一点时间去熟悉大家,所以欣欣然答应了。

  原舒那边自然也被人邀请了,她抱着和喻恬一样的想法,跟随那人来到食堂。

  对于食堂,实际上原舒并没有什么印象,她暂时没想到自己高中时大部分时间做了什么,而是把心思放在观察四周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喻恬。

  喻恬坐在蓝色的座椅上,笑嘻嘻地和旁边的女生聊天,开心的时候整个人都微微摇晃着。

  原舒皱着眉看向那个女生,不认识。

  同学带着原舒走近,一桌人看到时全部露出“哇哦——”的表情,有甚者开始打量喻恬的脸色。

  喻恬几乎保持不住笑容,她抬起头像是在问原舒,眼神却是看向原舒身边的人:“要一起吃吗?”

  “好啊。”那同学点点头后准备去打菜,原舒深深看了喻恬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一顿饭吃得喻恬分外煎熬,前期她在努力认人,说话聊天保持高中习惯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内容不能露馅,原舒来了之后就更难捱了,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偏把她和原舒的位置靠到最近。

  同桌坐着的李星问:“喻恬你这周末回家吗?”

  “回。”喻恬点点头。

  她有好长时间没看过父母和哥哥了,上辈子和原舒在一起时,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还是后来有哥哥一直在中间周旋才缓和很多。

  原舒闻言抬头看了喻恬一眼,她对高二的喻恬了解不多,今天下来虽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地方,但也没多想。

  喻恬之前还在生她的气,如果重生了,不可能这么笑脸相待。

  还有就是,原舒心里隐隐想着,喻恬不可能收回情书的,喻恬很喜欢她。

  喻恬在洗完澡回教室后,便开始自己的复习计划,她落下了八年的功课,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补不好了,但能补一点是一点。

  周六早上的校运会继续,喻恬看了一圈发现没自己感兴趣的项目,李星也不在今天跳舞,喻恬决定请假回家,正好今天周末,父母不用上班。

  江城的天气很温和,四月份的早上更是谈不上热,喻恬九点多成功拿到假条,伞也没撑直接离开校园,走到外面公交站独自等车。

  围着公交站的绿化丛里开出几朵小花,粉色白色交杂在一起,阳光在上面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随着晨风左右摇晃,看得喻恬心痒。

  又想买花了。

  她把书包换到身前,伸手进去摸出钱包,打算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钱。

  不多不少,正好十块。

  喻恬沉默片刻,把钱包塞回去,决定回家立刻找渠道赚钱。

  原舒在早上六点多醒来,她工作时也常常早起,对此并没有很大的不适应,校运会今天不需要她充当观众,所以她准备好东西打算到班里学习。

  既然回来了,那肯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原舒自认为自己目前对这里的生活还是很适应的,唯一的不舒服就是,她早上起来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这点不舒服在走到教室时被同学说出来了,在班里看书的同学看到原舒后打了招呼,随口问:“喻恬今天没找你吗?”

  原舒闻言一愣,随后才恍然意识到今天少了什么。

  学校可以订购牛奶,每天会有牛奶商运进来,喻恬也有,在认识原舒之后,她常常把属于自己的牛奶送给原舒,今天却没有。

  原舒心里空落落的,只觉得不可控性越来越强了。

  与此同时,蓝白色的公交车在校门口公交站停下,车辆稍微前后晃了晃,稳下来后,前面的车门向内打开。

  喻恬吸溜一口牛奶,掏出公交卡踩上踏板。

  薄薄的卡碰到刷卡器,略有磨损的屏幕显示出卡的信息,同时车内广播传出一阵清脆的声音:“滴——学生卡。”

  喻恬垂眸一笑,收起卡往车厢后走。

  重生真好,十八岁真好。

 

 

第16章 

  公交车晃晃悠悠停下,喻恬跳下车,将空了的牛奶盒扔进一旁垃圾桶,随后往小区小跑去。

  上一辈子直到喻恬重生,父母都还是住在这里,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但父母二人说这里住惯了,不想搬走。

  对父母出柜初期,家里的氛围十分凝重,喻恬记得当时母亲一脸愁容,直到后来很久还在自责,认为是自己对喻恬关心太少导致的。

  父亲则是为此查了很久的资料和相关论文,几次下来还是认为喻恬不该谈这个恋爱,沟通无果后两人发生很严重的争吵,喻恬也和家里的关系僵硬了。

  哥哥喻柏读的是航空航天大学,毕业做的是飞行员工作,本身就特别忙,还得挤出时间调和家里的关系,喻恬在婚后两年里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哥哥和父母。

  整栋楼一共才七层,喻恬走到五楼右侧的门口,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重生之后,她做这一切都自然了很多,如果放在上辈子,她到家时绝不会这样自然干脆。

  门向外拉开后,喻恬看到站在门后不远处,一脸惊诧的妈妈。

  喻妈妈呼出一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是谁在开门,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喻妈妈现在才不到四十五岁,从小到大喻柏和喻恬都没怎么让她操过心,家里经济条件也属于中等偏上,她没怎么愁过,自然看着也有超乎实际年龄的年轻。

  喻恬却知道,自己和原舒在一起后的那几年,母亲老得很快,有一年自己和哥哥回家时,她头上的白发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此时的喻妈妈看着喻恬站在门口发呆,颇有些不解,问:“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个周末不回来的吗?”

  喻恬丢下书包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喻妈妈:“妈,我好想你。”